但也可能是唯一的路。
深夜,三张命笺都没有新消息。司天监缺勤者被查出高烧卧床,有医案为证;陈姓老太监住在西角门附近的小屋,常年不出门;秘档房记事员依旧闭口不谈《天官录》。
所有路都断了。
只有那个不存在的老太监留下的一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西苑废观,子时一人来。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取下玉簪。裂痕还在渗血,不多,但确实有。她用指尖抹去,血迹沾在皮肤上,发烫。
“你是想让我想起来……还是想毁了我?”
镜子不回答。
她把玉簪重新插进发髻,披上黑色斗篷,遮住凤袍。然后走到书案前,在最后一张命笺背面写下一行字:
“若明日未归,焚此三笺。”
她吹灭烛火,推门而出。
风很冷。宫道两侧的灯笼在风中晃动,光影在地上碎成一片。她沿着偏廊往西走,脚步很轻。素心没有跟出来,她下了令,不准任何人跟随。
转过太极殿西侧的回廊时,她停下。身后没有脚步声,前方也没有人影。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她继续走。
西苑早已荒废多年。观墙倒塌了一半,院内杂草丛生。正中一座小殿,屋顶塌了半边,门板斜挂在门框上。院角有口井,井口被一块石板盖住,上面长满青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站在院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遮住,星位混乱。命盘在识海中微微发烫,那根细线震动得几乎要断裂。
她迈步走进院子。
脚踩在枯草上,发出细微的响声。她走到井边,蹲下身,伸手去推石板。石板很重,但她用力一掀,还是挪开了一半。
井口黑洞洞的,没有气味,也没有回音。
她从袖中取出玉簪,准备探进去。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她猛地回头。
一个人影站在废殿门口,穿着灰袍,正是那个老太监。他没动,只是看着她。
“你来了。”他说。
秦无月握紧玉簪。“你说的答案,在哪?”
老太监没答。他抬起手,指向井口。
她盯着他。“为什么非要我一个人来?”
“因为……”他声音更低,“井底的东西,只能给有命格残缺的人看。”
她冷笑。“你怎知我命格残缺?”
老太监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直视她。“因为你心口的命纹,是自己剪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