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月喘息着收手,禁术反噬让她喉头一甜,嘴角再次溢血。她抹去血迹,挺直脊背,目光扫视全场。
无人再敢上前。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颤抖,命盘传来阵阵钝痛。但她知道,这一击已经震慑住他们。
雾气深处,白衣男子依旧伫立。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可秦无月能感觉到,整个空间的气流都因他的存在而凝滞。她的命理测算在他身上完全失效,就像面对一片虚无。
残破天书在她手中震动不止,不是示警,更像是共鸣。
她缓缓抬手,抹去唇边血迹,盯着那道身影,声音沙哑却清晰:“你是谁?”
雾中人未答。
只见他轻轻抬起手中的红线,指尖一挑,那红线便如活蛇般微微颤动,遥遥指向她心口。
秦无月心头剧震,下意识抚上胸口——那里藏着半块玉簪。
她没有再问。
她知道,这一战虽胜,但真正的局才刚刚开始。
黑衣首领捂着脸跪在地上,呼吸粗重。他抬头看向秦无月,眼中充满恨意,却又夹杂着一丝恐惧。他知道自己的命格已被标记,若不立刻撤离,子时三刻必死无疑。
他挥手,剩下四名黑衣人迅速后撤,拖着倒地同伴的尸体消失在废墟阴影中。焦面黑衣人的尸体被带走,只留下地上一道干涸的血痕。
秦无月没有追击。
她靠在石柱上,手指紧紧攥着残书。禁术的反噬正在体内扩散,每一条经脉都像被火烧过。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撑不过一个时辰。
但她不能走。
白衣男子还在。
他站在原地,红线垂落,指尖微动。那根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