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手抖了一下,把药碗放在床边矮几上,退后两步。
“我没事。”秦无月说,“出去吧。”
“可是……”
“出去。”
侍女咬唇,低头退出去,轻轻拉上帐帘。
帐内只剩她一人。
秦无月缓缓抬起右手,把天书按在胸口。书页自动翻动,停在某一页。上面浮现出新的文字:
【命局推演中……】
【当前因果线受阻,存在外力干预痕迹】
【关键人物:副将李崇】
【行为矛盾点:举报当日曾单独进入主帅营帐,停留十二分钟】
【建议:查验帐内地砖是否有松动】
她记下信息,闭眼调整呼吸。
身体还在痛,尤其是右肩,旧伤撕裂,血渗出了绷带。但她必须尽快行动。被软禁的状态下,每多待一刻,就越被动。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帐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边立着盔甲架,上面挂着银甲,但腰带被剪断了——这是剥夺军权的标志。
她走到盔甲前,伸手摸向内衬夹层。
果然,有一块折叠的羊皮地图。展开一看,是北境地形图,标注了几处隐蔽小道。其中一条通往敌国腹地的小路,被人用朱砂画了个圈。
她盯着那个圈,突然明白过来。
副将举报她通敌,却特意留下这张图。如果她是叛徒,为什么要藏这么重要的证据?除非……
这张图根本不是她的,是别人塞进来的。
小主,
她把地图重新藏好,转身走向桌子。
药碗还在。她用指甲蘸了一点汤药,抹在手腕内侧。皮肤立刻泛起轻微麻感。果然是迷药。
她端起碗,走到帐角,把药倒进土盆里。盆中种着一株枯草,药液渗入泥土,草叶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变黑。
她放下空碗,回到床边,拿起天书。
“李崇……”她低声念,“你让我背黑锅,我就让你亲手把自己送进去。”
正想着,帐外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她迅速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下半身,把手里的天书塞进枕头底下。
帐帘掀开,两个士兵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铠甲的男人。
副将李崇。
他三十多岁,身材高大,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此刻眼神沉稳,语气恭敬。
“秦将军。”他说,“奉主帅令,前来查看你伤情。”
秦无月睁开眼,直视他。
“主帅?”她问,“我现在是戴罪之身,哪来的主帅管我?”
李崇神色不变。“军中不可一日无主。你虽被疑,但未定罪。主帅暂代指挥,也是为稳定军心。”
“那你代的是谁的军心?”她冷笑,“还是说,你自己就是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