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月抬手,掌心向下。命火暴涨,锁链猛然收紧,勒进副将肩膀皮肉。他整个人被压趴在地上,额头撞上泥土,发出一声闷哼。
她伸手,抓住空中那道密诏投影的边缘。
手指用力。
纸张撕裂的声音清脆响起。
一道、两道、三道。
整卷密诏被她当众撕成碎片,纸屑纷飞,像雪一样落下。有些飘到副将脸上,他愣住了,瞳孔剧烈收缩。
秦无月站在风中,手中还捏着最后半片残页。她松手,任其飘走。
下一刻,天书自动飞回她身前,命火流转,符文浮现。纸页展开,光芒四射,银色火焰顺着她的手臂蔓延,瞬间凝成一副铠甲。肩甲如翼,胸甲刻有古老纹路,整套战甲贴合身体,泛着冷光。
她不再是那个藏在幕后测算命运的女人。
她是执刀者。
她站在囚笼前,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校场:“我秦无月一生,何曾怕过死?”
没有人回应。
但所有人的头都抬了起来。
参将单膝跪地,刀尖插入土中。亲卫紧随其后,拔刀横举。后排的将士一个个放下长枪,右手抚胸,低头致礼。军阵不再骚动,也没有人后退。
信任回来了。
不是因为证据,不是因为天书。
是因为她撕了那道密诏。
是因为她站在这里,穿着命火铸成的铠甲,面对皇权,没有低头。
副将喘着气,脸上全是泥和血。他抬头看她,眼神从疯狂变成恐惧。“你……你疯了……你会被千刀万剐……”
秦无月转身,走向高台。每一步落下,命火都在地面留下短暂的印记。她走到台中央,回身面对全军。
“此人通敌卖国,贪墨军饷,毒杀战马,伪造军情。”她声音平稳,“证据确凿,依军法,当斩。”
台下依旧安静。
没人喊“斩”,也没人反对。
但她不需要他们的声音。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命火凝聚成一把短刃,悬浮空中。刀锋指向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