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将迟疑片刻,终于点头:“属下明白。”
“记住,不是制造恐慌,是传递警告。百姓安全撤离,我们才能动手。”
参将领命而去。秦无月转身走向临时指挥所,一张北境地形图铺在地上。她用铜钉标记出水流路线、敌营位置、己方兵力分布。天书贴在胸口,微微发烫。
半个时辰后,轻骑已绕完三村。百姓扶老携幼往山坡转移,牛羊也赶上了高处。消息很快传入敌营。
敌军士卒多是边地农家出身,一听自家田地要被淹,顿时炸了锅。有人冲进将领帐篷质问,有人偷偷收拾包袱准备逃。巡逻队镇压了几个人,但人心已经乱了。
秦无月站在堤岸上,工兵队正在侧堤埋设炸药。她拿出竹简,再次翻到那句话:“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风刮过,卷起她的银甲披风。她低声说:“你说的每一字,我都记得。”
“轰——”
一声巨响,堤坝侧面炸开一道缺口。浑浊的河水涌出,顺着斜坡奔腾而下,像一条黄色长蛇直扑敌营。水流不宽,也不深,但刚好漫过敌军粮草堆放区。
泥浆四溅,粮袋被冲散,火药箱漂浮起来。士兵尖叫着抢搬物资,互相推搡。有人踩进泥里拔不出脚,有人抱着箱子往高处爬。整个营地陷入混乱。
秦无月举起望远镜。敌军指挥台一片骚动,将领挥刀砍倒两个逃兵,但仍压不住溃势。更远处,一群士兵围在一起大吼:“我们打仗是为了保家,不是毁家!”其中几人扔掉武器,转身就跑。
“传令三营,准备出击。”她收起望远镜,“目标敌军指挥所,活捉主将。”
参将飞奔而来:“将军,下游村子没事,水只淹了边缘荒地。百姓都在高处,没人受伤。”
秦无月点头:“通知轻骑,再喊一遍——‘秦将军已拦住洪水,敌军阴谋败露,大家安心回家。’”
参将应声而去。秦无月站在堤岸上,望着敌营灯火零落。火把在风中摇晃,映出无数慌乱身影。她打开天书,命火在纸上勾勒出敌军动向。红色光点不断减少,士气值跌至谷底。
“赢了。”她合上天书。
参将回来时脸色变了:“将军,刚才有个昏迷的军师被人背回医帐,说是从敌营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