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夜深人静,密信藏尽惊天秘

火把快灭了,光变得昏黄。她盯着地上残留的信灰,低声说:“等的人,原来是皇帝。”

风又吹起来,红绳扫过断玉佩。她没去拉,也没把盒子合上。左手掌心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痂。

远处岗哨有人换班,说了句话,听不清内容。一只老鼠从墙缝钻出来,咬了口干草,又缩回去。

她靠在旗杆上,眼睛闭着,手一直按在天书上。

但她没睡。

刚才那封信,纸张太新,墨色太深,不像紧急文书该有的样子。而且帝王若真要杀她,不会只派一个信使送恐吓信。这更像是试探——想看她会不会怕,会不会逃,会不会动摇。

还有那个家徽。顾氏嫡系早已覆灭,血脉断绝。如今还能用这个印记的,只有朝廷特许。可一个被收为暗卫的旁支族人,凭什么能拿到刻有家徽的正式文书?

除非……有人想借她的手,挑起她对顾氏的恨。

她想起军师袖中掉落的那半块玉佩。和她怀里的,是一对。

现在又来了一个打着顾氏旗号的信使,送来一封盖着帝王印的死亡令。

她在中间,成了刀锋的支点。

但她不在乎。

只要那把刀敢落下来,她就敢折断它。

她睁开眼,看向西岭方向。黑鹰早就飞走了,山脊轮廓在夜里像一块铁。她摸了下腰间的红绳,结还是松的,但没解开。

这不是退让。

这是留一线余地——给那个可能不是敌人的人。

她重新靠回去,手压在天书上。天书安静下来,不再提示任何信息。她也不再追问。

她现在不是在等未知。

她是在迎已知。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她没动。

来人站在五步外,穿着普通士兵的皮甲,手里提着一个水袋。他不敢靠近,把水袋放在离木盒两尺远的地方,低声说:“将军,伙房熬了姜汤,您喝一点吧。”

秦无月没应声。

那人也不敢走。站了一会儿,小声说:“参将下令加岗了,五营轮守,西岭每半个时辰报一次情况。伤兵都安置好了,每人多领了一份热饭。”

她这才开口:“谁让你来的?”

“没人……是我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