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语气没变:“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伤员优先医治,阵亡者名单三日内上报。西岭方向加派斥候,发现异常立即回报。”
“是。”参将抱拳,退出帐外。
帘子落下,帐里只剩两人。
军师站在火盆旁,盯着那一堆余烬。
“你不打算用它?”他问。
“用它做什么?”她反问,“逼宫?造反?还是让百姓知道他们的皇帝是个怕功臣的懦夫?”
他沉默。
她靠在床头,闭了下眼:“这种东西一旦公开,北境必乱。敌国趁机入侵,百姓遭殃。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清白,毁掉这片土地。”
他走近一步:“可你值得一个交代。”
“我已经得到了。”她说,“我知道是谁下的令,也知道为什么。这就够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睁开眼,直视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软?”
“不。”他说,“我是觉得你太清醒。”
她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帐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在主营门口停下。接着是士兵的通报声,听不清内容。
军师转身走向帐门。
“别出去。”她突然说。
他停步。
“接下来的事,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
他回头:“什么事?”
她没回答。她从怀里取出天书,摊在膝上。
天书封面泛起微光,一道红线缓缓浮现,从她心口位置延伸出去,穿过帐壁,指向北方。
那是皇宫的方向。
军师眼神一沉。
她低声说:“遗书是真的,但不是全部。”
“什么意思?”
“副将写信时,魂魄已散了一半。他漏了一个人。”
“谁?”
她盯着天书上的线:“那个替帝王传话的人——影殿统领。真正执行密令的是他,伪造证据的是他,逼死证人的也是他。副将不敢写他的名字,因为他的耳目遍布军营。”
军师皱眉:“你现在查这个,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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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说,“但我不能让一把刀一直悬在我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