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说邻村也有地动,道士说是阴气冲阳,要避七日。”
秦无月低头喝粥,没抬头。
这些话不是她说的,但节奏是对的。
她知道,有人已经开始自己联想。
人心一旦动摇,就不需要她再推。
第三天夜里,她发现观主独自去了藏经阁。
子时三刻,他提灯进门,直奔第三层角落书架,取下一本书,翻开片刻,随后点燃一页,任其化为灰烬。
她躲在暗处,看清了书名——《太乙神数》。
又是这本。
她记下了时间,也记下了他的习惯。
每晚同一时刻,他都会来,烧掉一页。
他在销毁记录。
她回到偏殿,取出天书残页,在空白处写下:
**观主已觉,反制将至。静守其变,伺机取证。**
她不能再被动应对。
她必须拿到证据。
第四天清晨,小师妹悄悄回来。
“我按你说的做了。”她低声说,“我在经堂扫地时,听见两个弟子议论,说徐师兄最近总往偏殿后山走,像是在查什么。”
秦无月抬眼。
“还有,观主昨夜烧书的事,有个小弟子看见了。他说那书页上画着阵图,像和地脉有关。”
秦无月手指微动。
她等的就是这个。
观主越是销毁,越说明他心虚。
他无法停止阵法,只能试图抹去痕迹。
“你继续待在药堂。”她说,“别主动说话,但听见什么,都要记下来。”
小师妹点头,正要走,又被叫住。
“带上这个。”秦无月递出一小包粉末,“撒在藏经阁后门台阶上。不是为了引蚂蚁,是为了测脚步轻重。”
“脚步轻重?”
“晚上有人走动,地面会留痕。这粉遇压变色,能看出来几个人进出。”
小主,
小师妹接过,藏进袖袋。
傍晚,钟声响起,观主召集执事弟子议事。
秦无月称病未去。
她坐在灯下,听着远处传来的低语声。她知道,观主要开始施压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小师妹跑回来,脸色发白。
“他当着所有人面说,近日妖言四起,扰乱道心,若有知情不报者,视同勾结外邪。”
她喘了口气,“他盯着徐师兄看了很久,徐师兄低头,没说话。”
“其他人呢?”
“没人敢抬头。空气像凝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