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墙边,不动。红绳残端在袖中微微发烫,但不是警兆。是安定之象,人近而不察。
门外的脚步迟疑片刻,转身走了。
她等了十息,才开门出去。
沿原路返回,她将沾了沙砾的鞋底在石阶反复摩擦,清除痕迹。回到偏殿角落,老道士已在等候。
她左手轻抚右腕三次。
得证、无伤、可行下一步。
老道士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几步后,他故意咳嗽一声,声音传向巡守方向。
她进屋,锁门,从《符箓源考》深处取出账册与信笺,压进床板夹层。她翻开天书残页,在空白处写下:
真据已握,虚阵将张。风起于堂,不在山外。
窗外,第一缕光爬上屋檐。
山雾开始流动。
她坐在灯下,打开床头小匣,取出一枚铜钉。这是昨夜从小师妹处拿到的,原用于固定驱邪幡。她用指甲在钉帽上刻了一个“X”,放进袖袋。
这是给徐师兄的信号。明日议事,他会看到。
她合上匣子,抬头看窗外。
一只乌鸦落在屋脊,低头啄了两下瓦片,飞走。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把《符箓源考》放回原位。书脊朝外,与其他典籍齐平。
然后她坐下,闭眼调息。
身体很累,但她不能睡。
还有事要做。
中午时分,小师妹回来了。她站在门口,低声说:“观主去了炼丹房,看了很久。他问谁动过驱邪幡,没人应答。”
秦无月睁眼。“他知道幡松了。”
“他还查了昨夜值守名单,叫走了两个弟子。”
“没问你?”
“没有。但我看见他在翻一本旧册,像是名册。”
“他在找人。”秦无月说,“不是找我,是找内部泄密者。”
小师妹咽了下口水。“他会查到徐师兄吗?”
“不会。”她说,“他不敢深查。账册里的名字太多,一旦追下去,整个道观都会动摇。”
小主,
“可他要是怀疑……”
“那就让他怀疑错的人。”她从袖中取出那张伪造的梦魇符纸,“你把它扔在炼丹房后墙,靠近排水沟的地方。别让人看见。”
小师妹接过,手有点抖。
“别怕。你现在做的事,比抄经有用得多。”
小师妹点头,转身出门。
秦无月走到窗边,看着她走远。
下午,观主召集执事议事。她称病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