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晃动。红线一根根断裂，从手臂蔓延到肩膀、脖子。黑雾从裂缝里溢出，整个人像要散架。

秦无月没有上前，也没有后退。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他还在笑。

“你养父传你残卷，不是偶然。”他说，“那是他最后的赎罪。他知道自己错了，但他来不及改。所以他把希望留给了你。”

秦无月的手指收紧。

养父……那个总在街边摆摊算命的老头。每次下雨他都舍不得买伞，宁愿淋着走回破庙。临终前把半卷破纸塞进她手里，只说了一句：“别信命，除非你能改。”

原来他早就知道。

“为什么是我？”她问。

“因为你生来就带着煞气。”他说，“克亲克运，百世不灭。这不是诅咒，是标记。你是唯一能承受天轨重压的人。”

地面开始震动。头顶的石头不断掉落，砸出一个个坑。魔修首领的身体已经快要看不清形状，只剩一双金瞳还亮着。

“记住。”他说，“不要相信任何审核结果。司命每一次点头，都是在推进计划。当你觉得任务结束了，才是真正的开始。”

最后一根红线断了。

他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迅速消散在空气里。只有那块玉牌落在地上，“幽”字朝上，沾了血。

秦无月蹲下，捡起玉牌。很轻，但压得她手指发沉。

她站起身，转身往古道走。脚步有些踉跄，但她没有停下。通道越来越窄，光线也越来越暗。她靠着岩壁走，右手一直按在左臂伤口上。

残页在袖子里发烫，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燃烧。

她想起司命每次交任务时的眼神。那种看似平静，实则藏着某种期待的目光。还有玄微子，不管她在哪个世界，他总会出现。有时是陌生人，有时是敌人，但从不会真正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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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不是都知道？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好了？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寒潭的湿气。她走出洞口，天还没亮。远处道观的方向有一点微光，像是灯还亮着。

小师妹应该还在等她回来。

老道士也说过，有些真相不能说得太早，否则会让人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