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只有月光穿过枝叶，斑驳地落在石阶上，像碎了一地的霜。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中玉佩。记忆里浮起一个画面：她站在台阶上，穿一身素色衣裙，风吹起她的袖角，轻轻一扬，便不见了。还有一次，是她在灯下写字，笔尖顿住，回头一笑，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风又起，檐下铜铃轻响一声。

他猛地抬头，目光直射亭外。树影晃动，月光移动，一切如常。

他缓缓松了口气，嘴角却慢慢浮起一丝笑，极浅，却真实。“是你吗？还是……只是我想你了。”

说完，不再看外面，只低头继续摩挲那枚玉佩，仿佛它能留住一点温度。

五更将近，他回到乾清宫东暖阁。屋内未点灯，只有角落一只铜炉燃着安神香，青烟细细往上飘。他坐在案前，从抽屉取出一张空白命盘图，摊在桌上。纸上无字，四角画着干支符号，中央留白。

他拿起笔，蘸了墨，悬在纸上。笔尖微微颤了一下，终未落下。

低声道：“若真有掌姻缘者，此刻应在何处？”

话音刚落，烛台上的火苗忽然晃了一下，墙上影子随之摇动，竟像一个人影侧立于旁。他怔住，盯着那影子，呼吸都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