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恼,把水囊放回马鞍,道:“我叫陈九,游历江湖这些年,见过太多打着正义旗号行恶事的人。但也见过真正该管的事,没人敢管。”他看向她,“你说的这些,若是真的,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秦无月盯着他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的算计,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她终于开口:“你不问我为何独活?为何能逃?为何一路追到这里?”
“你若想说,自然会说。”陈九道,“我不想听假话,也不爱逼供。但我信一点——真正受过害的人,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秦无月低头,指尖轻轻抚过袖口渗血的布条。她没再隐瞒:“我亲眼看见师叔与人交易。他也说了,若反抗,就杀。我猜,名单上的人,不只是我,还有那些可能揭发真相的无辜者。”
陈九脸色沉了下来:“勾结外道,残害同门,还妄图搅乱武林……这种人,不该活着。”
他说这话时,手已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秦无月看着他,忽然觉得肩上的重量轻了一分。不是伤势好转,而是心绪松动。她习惯了独自背负一切,可此刻,对面站着一个人,愿意听她说完,愿意信她所言,甚至愿意站出来。
她低声说:“我想查下去。但一人之力有限,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那你不必再一个人查。”陈九干脆道,“我虽无门无派,但走南闯北认识些人,也能打听消息。你提供线索,我来跑腿探路。咱们分头行动,互相照应。”
秦无月略一迟疑。右臂突然抽痛,她不动声色咬住内唇,额角沁出细汗。
陈九察觉异样:“你受伤了?”
“旧伤。”她淡淡道,“不碍事。”
“别骗人了。”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右臂,“血都渗到袖口了。你这样撑不了几天。”
秦无月没答。
他叹了口气,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布包,打开,取出一瓶药粉和干净布条:“我这儿有止血散,是上次在漠北跟大夫换的,用着不错。先处理一下,别让伤口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