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听过弥莫撒讲过,这几团浓雾,彼此之间互不统属。从此前贪婪和暴怒的激情互殴看来,身上的东西和德克萨斯身旁的似乎是平级的,那到底是什么会让它感到畏惧?
后方的凯尔希则是看向霜星。身为全场与弥莫撒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她更关注地是弥莫撒救霜星的意义。
“喂,德克萨斯,那个白兔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压迫感比上次在切尔诺伯格强太多了。感觉……更冷了。”能天使给了德克萨斯一肘,小声说道。
“有没有可能,那天是因为弥莫撒?”德克萨斯看了一眼梅菲斯特碎屑上极其显眼的暗红色,又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暴怒,回答道。
暴怒懒洋洋的,注意到德克萨斯的目光后,就绕着德克萨斯转了几圈,发出类似于猫科动物的呼噜声。
然而,战场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还来不及为梅菲斯特戏剧性的死亡感到悲伤,因为接下来到达战场的是——爱国者!
小主,
“咚!咚!咚!”
沉重且缓慢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被冰霜覆盖的地面上,发出令人心头发颤的闷响。每一步落下,地面细微的冰晶都随之震颤。
一个高大、沉默、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魁梧身影,自弥漫的寒气与冰雾中缓缓走出。狰狞的温迪戈头盔下,猩红的眼眸如同熔炉,冰冷地扫过被冰封的战场,扫过霜星纤细的背影,最终落在罗德岛严阵以待的阵线上。
他身后,如同磐石般沉默的盾卫们,缓缓显露出轮廓,组成一片压抑而坚固的黑色壁垒。
‘嗯?爱国者?弥莫撒不是解决了吗?’
博士有些愣神。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看到爱国者的旧损盔甲上出现几道明显的痕迹,使本就破烂的盔甲更加破烂。
然后,他的目光凝固了,心脏被狠狠攥住了。
在爱国者那身覆盖冰霜、沾满陈旧血污的盔甲腰间,斜斜地别着一把断剑。
那是罗德岛制式剑。
一时间博士方寸大乱。
一个荒谬的念头涌现在博士脑海:弥莫撒……死了?死在爱国者手里?!
‘不对,弥莫撒不可能出事。’
博士下意识看向了德克萨斯身旁正在绕着德克萨斯腿的暴怒与Scout身上突然出现的贪婪。
‘弥莫撒的力量延伸并没有消散,他不可能死。’
被博士关注的暴怒则是有些困惑地看着德克萨斯,人性化地歪了歪头,又看了一眼爱国者身上只剩三分之一的制式剑,露出了然的模样,随后又缩回了影子。
Scout头顶,贪婪也只是懒懒地掀开眼皮,睁着暗金色的竖瞳瞥了一眼断剑的方向,又漠然地合上,仿佛那只是一块无关紧要的废铁。
它们的平静,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博士因此稳定了心神。
那么……就是弥莫撒故意的了。
霜星和爱国者远远望着,灰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爱国者猩红的目光。没有言语,没有质问,只有平静。
父女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
“你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爱国者嘶哑的声音打破了父女间令人窒息的沉默,沉重的目光落在霜星身上,猩红的眼底深处似乎翻涌着一丝如释重负。他看到了女儿眼中不再有那种燃烧生命的灰败,看到了那份被源石病折磨的痛苦似乎被某种力量抚平了大半。
霜星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平静地说着,“我没有想过和你成为敌人,父亲。”
“可是,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