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摩托艇随着轻柔的海浪微微起伏,像是巨大的摇篮。
远处的汐斯塔渐渐亮起灯火,像散落在深蓝色天鹅绒上的钻石,与天际最后一抹霞光交相辉映。
音乐节的喧嚣被距离和海风滤过,变成模糊而富有节奏的背景低音。
弥莫撒很喜欢夕阳。
不是再晚些时候,那时是残阳,残阳如血,他不算喜欢,就只现在的橙红令他欢喜。
德克萨斯记得原因。
——“因为夕阳的颜色很像你眼睛的颜色。”
这是弥莫撒曾经说的话。
她现在还记得。
忽然的,她想起沧竹写过的文字。
“该如何向你描述黄昏?”
“那并非只是太阳西沉。”
“夕阳在坠落前,总会流淌成一种特定的暖色调。”
“后来才有所发觉,那不是暖色调,而是整个天空都醉倒在你眼眸的颜色里。”
“它镀过云层,落在我心口的皱褶上,于是,万物都染上了你的颜色。”
“所以,我总是在日落时分出神。”
德克萨斯将目光移至弥莫撒脸上,有些出神。
这个时候的你,又会想些什么呢?
德克萨斯默默想着。
她不知道。
严格说,弥莫撒了解她,但她似乎不了解弥莫撒。
她总感觉,她所了解的弥莫撒,是弥莫撒想让她看到的一面。
但也无所谓了。
如果一个人愿意一直用一副面孔去面对你,你是什么情感?
虽然德克萨斯有些可惜见不到真实的弥莫撒,但觉得也无所谓了。
无论如何,这份暧昧在这段时间是真实的。
一定。
“午饭没吃你饿吗?”弥莫撒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