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地面,可不是混凝土啊。
一切都过于“规整”,像是被刻意打扫过,而且是频繁地打扫。
视线。
那些看似慵懒、躲在阴凉处的本地人,他们的目光并不像普通居民那样散漫或好奇。
当W走过时,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如同细密的针,短暂地刺在她身上,尤其是她的萨卡兹特征上,然后迅速移开。
不是厌恶,更像是监视。
声音。
除了集市中心的些许喧闹,城镇的大部分区域异常安静。
缺乏孩童的嬉闹声,缺乏妇女在门口闲聊的嘈杂,甚至连最常见的、沙漠城镇里总也免不了的犬吠都听不到。
这种安静,透着一种压抑的、人为控制的味道。
陶罐。
她路过几个摊位,也看到了那种绘有太阳与新月纹路的陶罐。
和沧客栈的杯子差不多,粗糙的外表。
但当她不经意间瞥见一个摊主拿起陶罐时,罐底与桌面接触发出的声音……过于沉闷了。
那不是空陶罐该有的声音。
破碎的思绪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起,W涣散的眼神渐渐聚焦,警惕本能压过了内心的混乱。
“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假装被一个卖劣质香料的小摊吸引,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一个刚从巷子里闪出的、行色匆匆的身影。
是血腥味。
袍角下,隐约露出了一截金属的冷光——是武器握柄。
雇佣兵。
W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她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如同幽灵般,跟上了那个身影。
充分利用着建筑物的阴影和偶尔经过的人群作为掩护,始终与目标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人显然也很警惕,不时会突然停下,假装系鞋带或整理头巾,实则观察身后。
但W的隐匿技巧显然更高一筹,每一次都能提前融入环境,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他们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越走越偏僻,周围的房屋也越来越破败,行人几乎绝迹。
最终,那个身影在一处半塌的土坯院墙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敲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不起眼的木门。
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那人迅速闪身而入,门随即关上。
W没有立刻靠近,她如同壁虎般贴附在对面一处残垣的阴影里,耐心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