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是人都可以会的,但思维路径不是。
试过爆炸和电击过后,沧竹发现自己没招了。
没有用啊。
毒也没有用。
“……啧。”
W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腕,刀尖斜指地面,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刃口缓缓滴落——那不是血,而是一种粘稠的组织液。
她环视四周。
也许他们应该庆幸这里的人不多。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却并非因为轻松。
那些东西倒下时,并不发出惨叫或哀嚎,只有沉重的闷响,如同装满湿沙的麻袋砸在地上。
关机了。
也许?
W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扭曲躯体,粗略估算了一下数量,又扫过沧竹那边。
倒在他周围的“东西”数目……
和她清理的相差无几,甚至可能还略多一些。
墨色的印记还是很明显。
沧竹这次连墨团都没拿出来。
人形特攻?
权威啊。
沧竹正用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擦拭着手上沾染的粘稠液体,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甚至略带困倦的模样。
克洛丝被他好好地护在身后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此刻正小口喘着气,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但眼神还算镇定。
“发什么呆,走了。”W声音依旧带着不耐烦。
巡林者默默收回弓,他的箭袋又空了不少。
“没有更多围过来了。看起来就只有这些了。”
四人整备了一会儿。
“走吧。”
他们一路奔逃,脚步踏过龟裂的土路和瓦砾堆,脚底扬起的尘埃在昏黄的光线中浮动。
“快了……”沧竹低声说,目光扫过前方,“穿过那片废弃场院,应该就能到镇子最北边的围栏。”
W在最前方开路,黑色外套的衣摆沾满暗色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