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从高塔深处传来的缓慢而沉重的震动。
像是某个人在走下一段很长的楼梯。
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里。
……
莉泽洛特和希尔德加德站在高塔的大殿之中,浑身是血。
双子做到了。
因为她们是莱塔尼亚百年来最杰出的乐师。
可她们没有意料到的是,
那道通往顶层的旋梯上,走下来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旧袍,头发灰白而凌乱,面容消瘦。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甚至没有任何源石技艺的波动。
但他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共鸣就强一分。
像是整座高塔都在随着他的步伐呼吸。
“退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希尔德加德向前迈了一步,“巫王已经死了。他的力量已经——”
“我知道。”
那人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知道他死了。”他重复了一遍,“我在上面……感觉到了。他的旋律断了。”
莉泽洛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上面?你在顶层?你是被他关在那里的?”
“关?”那人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他告诉我是保护。”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可以被忽略。
“但关就是关。不管用什么好听的名字来叫它。”
“你是……那位友人。”希尔德加德的眼睛猛地睁大,“那个故事里的……巫王的友人。”
“也许。”那人说。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大殿的地面上。
直到这一刻,双子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比想象中矮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