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争

右侧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木门。

推开门,走上阶梯,再推开板门,街道上空无一人。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

门板上贴着告示,字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但弥莫撒不需要辨认。

“您能想象那些爪牙和残党同时攻击那栋可怜的别墅就是为了您吗?”弥莫撒笑眯眯地说。

赫尔曼镇静地说,“从您一开始让我这么做的时候,我就有所预料。”

“那么,不妨猜测一番,候在这里的人没有是残党,还是爪牙?”

“……您如此询问,我想,是都来了。”

两方人马在街道两端同时出现的时候,两个人都不意外。

两侧的建筑在这座城市的历史里已经站了太久,外墙上的浮雕被风雨磨去了棱角,那些曾经栩栩如生的天使和恶魔的面孔变得模糊而含混,像一张被反复修改了太多次的画,最初的笔触已经看不清了。

左端是贵族们的爪牙。制服整洁,佩剑锃亮,靴子踩在鹅卵石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领队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卡普里尼的特征不算明显,角被锯短了,断面用银箍套着,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姿态不算紧张,更像是一个习惯了在街上行走的人,恰好路过这里。

右端是巫王的残党。他们没有制服,没有统一的装备,甚至没有一面旗帜或任何一个可以被辨认的标志。

但他们站在那里的方式是一致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在前脚掌上,像一群随时准备扑出去的东西。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种没有表情的方式和贵族爪牙不同。贵族爪牙的无表情是训练出来的——或者说是一种被规训出来的体面。而他们的无表情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像一棵树的树皮,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活下去。

哈哈,天使!恶魔!

这不就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