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老城区的街道上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在第三座高塔的脚下停下了。
女皇的亲卫立在门下。
“请跟我来。”领队说。
“好的,女士。”
高塔内比较安静。
领队在第二层停下了脚步。
“陛下在顶层。”她说,侧身让出通道,“上面会有另一位带领你们去。”
“那很棒了。”弥莫撒说。
来的人你们很熟悉——深律。
黑皇的代言人……?
或者说未来黑皇做的最后挣扎。
“哦,先生,看到你真让我亲切。”弥莫撒笑眯眯地说。
“额……荣幸之至,先生。”深律硬着头皮说。
塔内的光线昏暗,壁灯的数量不算少,但每一盏的亮度都被刻意调低了,像是有人在这些灯罩上蒙了一层薄纱。
光线从头顶上方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暗淡的光晕,光与光之间的阴影又深又长,踩上去像踩进了一道道看不见底的裂缝。
弥莫撒走在前面,赫尔曼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老人的呼吸比在街道上更重了一些。
“还有多远?”赫尔曼问。
深律没有回头,“快了。”
顶层的门是一扇木门。
“背后就是了。”深律转过身说。
“感谢你,先生。”弥莫撒说,然后越过深律推开了门。
“我就先走了。”深律行礼。
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深色的木面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桌面上摊着几张地图、几本翻开的书、一只空了的咖啡杯、一盏还在燃烧的蜡烛。蜡烛已经烧了大半,烛泪在烛台底座上凝固成一层乳白色的壳。
长桌的一端坐着一个人。
她的金发在烛光中几乎发白。
永恒恩典,白皇伊维格娜德。
至于窗边,则是站着一位黑发的女子,背对着他们。
深黑利刃,黑皇希尔德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