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小萨科塔

——喔,也许言辞有些问题。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么一位美丽的女士站在街边,空荡荡的周围倒显得有些突兀。

风景也不过如此吧,倘若没有这样一位小姐。

“先生。”阿尔图罗说,“您来了。”

“等很久了?”他问。

阿尔图罗摇了摇头。

“不久。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真是抱歉。”弥莫撒说着,但似乎也没有什么诚意,棕黑色的眼眸里略过一些思考。

他揉了揉阿尔图罗的脑袋,阿尔图罗也顺势低了低头,黑色的发丝手感很不错。

“小姐,如果您愿意,可以为我再奏响一曲。”

阿尔图罗一下子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攫住。

怎么描述呢?

她似乎难以描述。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一前一后地走回阿尔图罗的住处。

——被留在前面的先行者选择慢了半步,与后面的阿尔图罗并肩而行。

“小姐,您可不是我的仆从。”

“荣幸之至。”

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阿尔图罗打开了琴盒。

那把黑色的大提琴安静地躺在暗红色的绒布中,琴颈延伸向房间的角落,弦轴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中泛着暗淡的银白色。

她弯腰把琴抱出来的动作很轻,像从水中捞起一个正在下沉的人。

弥莫撒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的崔林梅特尔正在缓慢地褪去夜色。那些高塔的尖顶先于街道接收到黎明的信号,哥特式的飞扶壁和玫瑰窗在灰蓝色的天幕上勾勒出锯齿状的剪影,像一排被折断的梳齿。

远处有羽兽的叫声,不是夜莺那种,是类似于乌鸦的。

莱塔尼亚的羽兽很多,多得让人觉得这片土地底下埋了太多来不及被唱出来的音符,羽兽替它们发声。

阿尔图罗在椅子上坐下,把大提琴靠在胸前,琴身的曲线贴合着她的身体,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人在黑暗中拥抱。

“先生,您想听什么?”

“……不如,最初的声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