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也许言辞有些问题。
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么一位美丽的女士站在街边,空荡荡的周围倒显得有些突兀。
风景也不过如此吧,倘若没有这样一位小姐。
“先生。”阿尔图罗说,“您来了。”
“等很久了?”他问。
阿尔图罗摇了摇头。
“不久。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真是抱歉。”弥莫撒说着,但似乎也没有什么诚意,棕黑色的眼眸里略过一些思考。
他揉了揉阿尔图罗的脑袋,阿尔图罗也顺势低了低头,黑色的发丝手感很不错。
“小姐,如果您愿意,可以为我再奏响一曲。”
阿尔图罗一下子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攫住。
怎么描述呢?
她似乎难以描述。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一前一后地走回阿尔图罗的住处。
——被留在前面的先行者选择慢了半步,与后面的阿尔图罗并肩而行。
“小姐,您可不是我的仆从。”
“荣幸之至。”
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阿尔图罗打开了琴盒。
那把黑色的大提琴安静地躺在暗红色的绒布中,琴颈延伸向房间的角落,弦轴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中泛着暗淡的银白色。
她弯腰把琴抱出来的动作很轻,像从水中捞起一个正在下沉的人。
弥莫撒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的崔林梅特尔正在缓慢地褪去夜色。那些高塔的尖顶先于街道接收到黎明的信号,哥特式的飞扶壁和玫瑰窗在灰蓝色的天幕上勾勒出锯齿状的剪影,像一排被折断的梳齿。
远处有羽兽的叫声,不是夜莺那种,是类似于乌鸦的。
莱塔尼亚的羽兽很多,多得让人觉得这片土地底下埋了太多来不及被唱出来的音符,羽兽替它们发声。
阿尔图罗在椅子上坐下,把大提琴靠在胸前,琴身的曲线贴合着她的身体,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人在黑暗中拥抱。
“先生,您想听什么?”
“……不如,最初的声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