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
沧竹叹了口气,撑着床面坐起身来。
他靠在床头上,偏头看了拉普兰德一眼,又看了看她坐着的位置。
“腿伸过来。”
拉普兰德眉头一挑,“你确定你不是烧糊涂了?”
“伸过来,我摸摸。”
拉普兰德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把右腿抬起来,把鞋子脱了踩在床沿上。
深色的紧身裤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以上,将腿部的线条勾勒得清晰分明——肌肉的弧度和骨骼的转折都在布料下面隐约可见。
沧竹的手指从她的膝盖下方缓缓向下移动,滑过胫骨粗隆,沿着胫骨前肌的外缘一路下行,在踝关节处停了一下,然后绕到小腿内侧,指尖抵住胫骨后缘的位置。
“好腿哇。”沧竹调笑说,“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和德克萨斯的腿为什么都这么细。”
“好腿不就好了吗。”拉普兰德笑眯眯的。
其实并不是什么好腿。
隔着皮肤和脂肪,那些细小的、锐利的、像碎玻璃一样的结晶在沧竹的触感里清晰得像刻在木头上的纹路。
拉普兰德的源石病相当严重。
但她本人不是很在意,每次对于医疗部的话也只是当面答应,但措施一点不做。
不过拉普兰德那种诡谲的作战风格确实需要她频繁的使用源石技艺。
“摸够了。”沧竹说。
拉普兰德就把腿放了下去。
“柜子里,”沧竹抬了抬下巴,指向房间角落那个桌子底下的木柜,“下面第二格。帮我拿过来,谢谢。”
“不客气。”
柜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排药剂,深棕色的玻璃瓶身,标签上写着潦草的文字,她看不太懂。
最里面躺着一管暗红色的——不是玻璃瓶,是更细长的、像试管一样的东西,一端用橡胶塞封着,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黑色的深红。
她把它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针管呢?”拉普兰德问道。
“额……我想想……算了,你把几个抽屉都开一遍吧,总能找到的。”沧竹有些懒得想了。
拉普兰德瞥了一眼沧竹,又爽利地打开了剩下几个抽屉,顺便看了一眼底下有些遮掩的书名。
《谈如何死去》。
得庆幸是维多利亚语,不然拉普兰德也认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