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被召去见那位眼神如刀的日军大佐开始,到他偷偷安排管家送出情报为止。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苟霍哲心头一紧,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次决定,这么快就被盯上。
惊慌倒是谈不上,毕竟日本人用枪用刀指着他的脑袋,也不是第一次。
他早就习惯了命悬一线的日子,也从未奢望能全身而退,他只是一直在努力活下去。
这次也一样,苟霍哲还抱着一丝希望,管家并不清楚他的全部计划。
但眼下,管家失踪了,摆在苟霍哲面前的难题是:要不要去找?
如果找,是明着找,还是暗中查?
如果管家真是被日本人带走的,那么这次日本人突然动手,到底有没有抓到八路军的人?
要是抓到了,自己会不会被供出来?
苟霍哲没那么聪明,理不清太多头绪,他现在只盼着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找,不仅要找,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找,要搞得动静越大越好,甚至让日本人也来帮我找。”
苟霍哲下定了决心。
不过半天时间,整个平安县城的人都听说了,皇协军中队长苟霍哲家的管家不见了,苟霍哲为此很着急,四处打听,还请了日军大队长浅野小村帮忙。
消息传到山本一木耳中时,情报特工对山本说:“大佐,我已经多次用刑,那管家在生死边缘不断求饶,把他知道的全说了,可还是没问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我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山本皱眉道:“我还是低估了苟霍哲这个中国人,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找管家,看起来没有破绽,但恰恰说明他在传达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
“他并没有跟八路军勾结。”
“那另外两个人问出什么了吗?”
山本问。
情报特工回答:“大佐,另外两人中,那个掌柜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刚上刑就交代了所有事情。至于那个伙计,看起来也像个普通人,一用刑就鼻涕眼泪一起流,但我总觉得他是装的。”
“怎么说?”
“还没动刑的时候,他的肌肉就已经绷紧,像是在准备承受痛苦,但很快又放松下来,表现得和普通人一样害怕发抖。而且他身上的伤,也不太说得通。”
“有意思,带我去看看,我亲自审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