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那整包三炮台被他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李云龙愣在原地。
他心里嘀咕:这小子怕不是忘了这是谁的烟吧?
从来都是他李云龙顺别人的东西,这包烟当初就是这么从楚云飞行手里“挪”来的。
难不成今天反被别人顺了?
赵刚皱眉不语。
李云龙抽烟也就罢了,粗人一个,不在乎这些。
可徐子林是他师弟,燕京大学出来的高材生,怎么也沾上这毛病了?
这时,徐子林缓缓开口:“国家危亡之际,我虽七尺之躯,却无力挽天倾,每每思及,肝肠寸断。范文正公曾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心中郁结难解,除了烟酒遣愁,还能如何?”
语罢,他仰头吐出一个硕大的烟圈,悠悠飘向屋顶。
赵刚的眉头舒展开来。
李云龙听着他说话,虽觉词句拗口,那句“先忧后乐”也听得迷迷糊糊,但大意还是揣摩出几分。
心里嘀咕,读书人就是不一样,担心事儿也不直说,偏要绕这么多弯子。
看着徐子林满脸愁容,老李原本想讨包三炮台香烟的话,也就咽了回去。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热。
徐子林忽然开口:“李团长,我听说你最擅长‘调剂余缺’,眼下我这儿有桩事,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已经有些醉意的李云龙摆摆手:“说吧,啥事?”
徐子林缓缓道:“我要去新三团当政委了。头一回去,总得带点东西见见面,可不能空着手。你也清楚,河源县城是刚打下来的,攻城不易,伤亡不小。尤其是弹药,几乎耗尽,每人手里不到三发子弹,战斗骨干折损过半。”
“鬼子刚丢了平安县,紧接着又失了河源,能不反扑吗?要是再来一次扫荡,新三团拿什么守?靠烧火棍吗?”
这番话让李云龙和赵刚都愣住了。
独立团和新三团之间联络不畅,两人对那边的情况一直摸不清。
可看徐子林神色笃定,语气沉重,显然不是凭空捏造,必是从总部得了确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