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林气喘吁吁地追上王风,脚步踉跄地并肩前行,声音里满是担忧:“老王……你身上还有伤……别再跑了,真要撑不住了!”
王风脚下没停,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发觉,徐子林每次目光扫到自己裸露的肩膀时,总像触电般偏开视线。
天冷得很,可这小子不知怎的,皮肤反倒显得越发白净了。
王风深吸一口气,咧嘴笑了:“我没事,倒是你,得加练了!瞧你现在这样子,活脱脱一个大姑娘!”
徐子林愣住,脸微微发红。
“团长……正经点吧……跑这么远也够了……天寒地冻的,弟兄们一身汗,再吹风非得病倒几个不可。”
王风应了一声,渐渐放缓步伐,最终停下。
他一站定,队伍便如波浪般层层传递着静止下来,所有人弯着腰,呼出白雾,汗水浸透棉衣,黏在背上。
多久没这么跑了?
在王风的带领下,这一趟竟不知不觉奔了五六公里。
其实他知道大家体力尚可,并非全靠意志,而是他有意压低了速度,让节奏更稳。
整顿队伍后,王风站上训练台,声音清亮:“刚才是练,现在说点事。出了汗,身子热乎着不觉得冷。可一停下来,湿衣服贴在身上,寒气就钻进骨头里。我也不啰嗦,讲完就收队——回去先把通铺生火,有干衣裳的赶紧换,没的就烘一烘,别图省事硬扛。”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件事,训练不能断。我在不在,都一样。你们在不在新三团,是不是守在河源县城,也都得一样坚持。
听说我住院那阵子,你们没闲着,打了几场漂亮仗,打出名堂来了。
好!
我就认这个劲儿。
咱们疯三团,哪怕只剩一个人,骨子里也得带着这股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