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亮,他望向王风那间屋子,心想时间不早,人恐怕早已出门。
果不其然,刚踏出木门站在台阶上,便看见王风正与那位大娘说话。
老人言语清楚,口音也不重,王风竟能顺畅交流。
细问之下才知,她并非本地出生,而是远嫁至此,难怪言谈与周围不同。
“老王,你起得真早!大娘早!”
徐子林笑着朝两人挥手。
王风嘴角一扬,说道:“睡得香比早起强,老徐,你这一觉可真是够久的,都快到中午了,看来昨晚挺安稳啊。”
徐子林只是勉强一笑,并未接话。
只有他自己清楚,昨夜根本谈不上安稳。
那些画面不断在脑中翻涌:他和王风经历过的怪事,成排摆成八字的棺材,夜里随风晃动的枯树影子,堰塘旁孤零零的坟包,还有玉米地深处传来的女人哭声……
这些景象不仅缠绕清醒时的思绪,连梦境也不曾放过他。
整夜被这些幻象纠缠,意识模糊,似睡非睡,几次想睁开眼却如同陷在泥里,直到猛地惊醒,才发现天光早已大亮。
屋内,王风正和那位老大娘闲聊些琐碎小事,语气轻松自然。
徐子林这才抽出身来,仔细端详眼前这位老人。
她满脸褶皱,身形佝偻,看上去与寻常村妇并无两样。
可他心里压着太多疑问,像一块块石头堆在胸口,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娘,你们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棺材?”
老大娘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低沉,但此刻听来已没了昨夜的阴冷气息,“俺们村子祖辈就干这个营生,不做棺材做啥?附近十里八乡要办白事,都来找我们订一口。”
“公主坟居然是以做棺材为生!”
徐子林心头一震,随即明白过来。
难怪到处都是棺木,原来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他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大娘,您有没有听过,半夜苞谷地里有女人哭?”
这话刚说完,他就有些懊悔,觉得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