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只是穿军装的外人,而是护村安民的靠山。
牛村长拄着拐杖,亲自安排几个壮实后生,挑着扁担往团部送东西。
米面足足几百斤,还有三篮子鸡蛋,用干草垫着,生怕路上磕碰了。
王风站在门口愣住了。
他知道这些粮食对村民们意味着什么。
冬天的地窖里,红薯是主食,清水煮熟,掰成几块分着吃。
苞谷面稀得照得见人影,只有年节才舍得抓一把进锅。
白米?
那更是金贵物事,带糠的都舍不得动,留着救命用。
他坚决推辞,连声说不能收。
可村民们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头也不回。
战士们扛着米面追回去,第二天清晨,那些沉甸甸的麻袋和竹篮又整整齐齐摆在团部门口,像从未离开过。
集合哨吹响时,王风指着那一堆粮食,声音低沉:“你们都看看,这是什么?这不是米,不是面,是乡亲们省下的命根子。”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他们自己喝粥都舍不得放米,却把最好的全给了咱们。”
“这篮子里的每一枚蛋,可能是一家老小攒了一个月的念想。他们不怕饿,只怕咱们冻着、饿着。”
“同志们,咱们打仗为谁?”
他的声音渐渐发颤,“就是为了这群宁可自己啃红薯,也要让我们吃饱饭的人!”
“为了那些天没亮就起来扫雪的老汉,为了灶台边缝补军衣的大娘,为了把最后一口粮塞进我们口袋的母亲一样的人!”
“你说,这样的百姓,值不值得我们豁出性命去守?”
寒风吹过空地,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