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却落了空。
鬼子对那两只军犬防得严实,子弹只贯穿了一名日军士兵的胸口。
讽刺的是,那人倒下时,小队长的目光竟先落在狗身上,而非死去的手下。
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竟抵不过畜生的一根毛?
一击未中,王风即刻撤离,如风般退入密林深处。
半小时后,日军推进至一片树林。
而就在他们头顶百米远的一棵巨树上,王风早已潜伏多时。
这是他选定的第三个伏击点。
树高林密,视线居高临下。
终于,那只军犬的身影从士兵的掩护中露了出来。
枪声响起,犬只翻倒在地。
日军大乱,纷纷朝树上开火。
子弹劈开枝干,木屑四溅。
王风借着藤蔓与树枝荡身而下,落地瞬间便消失在林间。
“还剩一只。”
但这一次,敌人把最后的军犬护得滴水不漏。
整座山都在搜捕,脚步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那只狗委屈地缩在一小队士兵中间,鼻翼翕动,循着气味继续追踪。
为甩开它,王风不断变换藏身之处。
他的伪装近乎无形,再配上满山白雪,若非这畜生嗅觉灵敏,鬼子哪怕翻遍山石也难觅其踪。
追与躲之间,又是半个时辰流逝。
下山的路全被封锁,王风只能在山腰与山顶迂回周旋,耐心等候时机,准备解决最后那只障碍。
他设了个简单的局:将贴身衬衫撕下一角,悄悄系在树根处,布条半掩,随风轻晃。
他自己则退到百步之外,全身覆雪,隐于枯石之后,静静观察敌情。
军犬循着气味狂奔,直冲那片布料而去。
王风被积雪覆盖,身上的气息被压得极淡,反倒是布料沾染了足够多的气味,成了最明显的标记。
狗越靠近,鼻腔里的味道就越发浓重,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从人群里窜出,拖着牵绳的士兵踉跄前行,整只犬几乎脱离队伍,暴露在空旷地带。
枪声骤起,干脆利落。
那只军犬应声倒地,再没爬起来。
王风收枪后立即转移位置,身影如风般消失在丛林深处。
远处传来日军士兵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却已抓不到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