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笑着端起酒杯:“云龙兄真会捧场。来,这道糖醋黄河鲤鱼放在主位前方,鱼是现捞现杀,我最爱这一口,早就盼着请二位品尝了。”
主宾之位上,李云龙与王风依次落座于楚云飞右方。
李云龙身为东道主,面门而坐,目光扫过王风,开口道:“王老弟,平日里你可不是个闷葫芦,今儿这是怎么了,话都像被风刮走了一样?”
王风轻轻摇头,良久才吐出一口气:“这一桌山珍海味,得榨干多少百姓的血汗?楚兄执掌军权,难道就不怕外头有人说‘前线拼死,后方醉生’?”
楚云飞神色如常,端起茶盏轻吹一口:“我是军人,只听命令行事。别的事,不归我管。”
王风冷笑一声,抱拳道:“楚兄果然是国之栋梁,军中楷模!令人五体投地。”
这话里的刺,楚云飞岂会不懂?
可他不动声色,只将笑意一转,望向魏和尚与段鹏:“二位既然同来,何必站着?席上还空着两个位置。魏和尚,我认得你!当年我军竟把你这样的人物放走了,实乃一大失策!”
段鹏目视前方,纹丝不动,仿佛眼前无人。
和尚学得有样,连眼神都不肯给一个,索性鼻腔里“哼”了一声,那股子冷傲劲儿,倒像是铁打的石头。
楚云飞一时语塞。
李云龙哈哈一笑:“楚兄莫怪,这两个愣头青就是这德行。吃席免谈,吃得又急又丑,满桌好菜也糟蹋不了。你楚团长出身名门,断不会收剩菜残羹,太失身份。等会儿若你不嫌弃,这些饭菜我全带走——我那政委正等着下酒呢!”
楚云飞摇头失笑,有了李云龙插科打诨,席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几轮酒过……
……
酒意渐浓,宾主之间言语也愈发自然舒展。
话到此时,什么都能说,什么也都好说。
“云龙兄,王老弟,再容楚某敬两位一杯。”
楚云飞再次举杯,姿态周全,礼数无缺。
杯盏相碰,烈酒入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