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抗战一起,他几次舍命冲锋,虽打的也都是败仗,但从没丢过勇气。
他说过:国家有难,我们当兵的不上,谁上?
要是连军人都怕死,那这万里江山,就真的完了。
我这位兄弟如今在何处?
前些日子与鬼子交火,他单枪匹马便歼灭了十多个敌人,自己也身负重伤,现在正躺在医院里。
可即便在昏迷之中,护士说,仍常听见他迷迷糊糊地喊着:“杀——”
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比起他来,找堵墙一头撞死,是不是都太轻饶你们了?
好啦,我不是闲着没事专程跑来骂你们的,我没那闲工夫,也没这兴致。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武风,隶属国军作战序列,职务,团长。
溃兵们一愣,不少士兵已肃然起敬——要知道他们这支队伍中,军衔最高的也不过是个上尉,还是个文职的。
“你们的武军长,都听说过吧?”
孙书连忙应道:“知道,知道!晋南会战时,我们部队坚持到最后,就是武军长亲自指挥的!”
王风道:“没错,他正是我的兄长。”
武风……武军长!
同姓武,溃兵虽心存疑虑,但见王风神情庄重,许多人还是选择了相信。
同时,王风也略感意外——他本只是出于敬仰,单方面认了这位军长为兄,却没想到武军长在九十八军士兵心中竟有如此崇高的威望。
此刻,许多溃兵看向他的目光,已截然不同。
孙书惊喜道:“团长,您真是我们军长的亲弟弟?”
王风道:“自然是真的。只是来时为避鬼子耳目,未穿军装罢了。”
“那您这次前来,是为何意?”
“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看看我兄长带出来的兵,如今沦落成了何等模样。可眼下鬼子将至,南村危在旦夕,我的任务也随之改变了。”
王风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提高,面向所有溃兵大声道:我先前对你们的斥责,希望你们铭记于心,终有一日亲手洗刷这份耻辱。
而现在,我只想问你们几句。
你们是否还想继续当逃兵、溃兵、败兵,像蛆虫、地老鼠一样,卑微苟且地活着?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几百号人,今天躲在南村,明天流窜北村,绝非长久之计,迟早会被活活饿死?
你们看看,哪一天没有同伴倒下?
你们就甘愿这样凄惨、可怜、窝囊地活下去,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直到轮到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