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描淡写地,送了景元一份天大的“见面礼”,帮仙舟拔除了心腹大患。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并非对仙舟无情无义!他记得这里是他的故土,记得景元是他的师侄,记得这里有他曾经守护过的东西!
他愿意出手,愿意相助,甚至愿意以这种震撼的方式宣告他的归来与立场。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独独对她,如此残忍?
那句“割袍断义,再无瓜葛”如同最锋利的冰锥,至今仍深深扎在她的心口,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可以对仙舟施以援手,可以对景元以礼相待,甚至可以与白珩那狐狸……那般亲近自然、仿若从前,却连一个眼神,一句温和的话语,都不愿施舍给她?
镜流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遥远的过往。
是苍城仙舟破碎的废墟旁,那个突然出现,向她伸出手,将她从绝望深渊拉出的少年身影,白衣黑发,眼眸深邃如星海。
是无数个日夜,他在月下耐心纠正她剑姿的专注侧脸,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手腕。
是他将她护在身后,独自面对那威势滔天的丰饶孽物时,那并不宽阔却无比坚定的背影。
是他偶尔在她练剑有所突破时,露出的那抹转瞬即逝、却足以照亮她整个世界的温和笑意。
是那些她曾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平淡却温暖的相伴时光。
那些记忆,是她被漫长岁月和内心愧疚折磨时,唯一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崩溃的光。
她以为,那些都是真的。她以为,师兄对她,终究是不同的。
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他亲口否认了这一切,将他们的过去定义为一场“精心谋划”,将她的感情视为“理所当然”和“束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