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她鼓起勇气,向苏拙请教关于家传灵刀“樱吹雪”灵力运用的困惑。苏拙虽不精研此道,但以其超越此界的见识,几句点拨便让八重樱茅塞顿开,对灵刀的感应与运用明显精进了一层。
一种介于庇护与指引之间的情谊,在沉默的交流中悄然生根。
半载光阴,三尊祸神伏诛于“真之诏刀”之下。
“玄露宗”苏拙之名,已不再是流传于武家圈中的传奇,而是如同擎天之柱,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出云人的心中,成为了混乱末世中唯一的定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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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站在大名府最高的阁楼之上,苏拙远眺着天际尽头那似乎永无止境的不祥云层,心中并无丝毫轻松。
手中“真之诏刀”传来微弱而持续的共鸣,仿佛在提醒他,这片土地承受的伤痛与绝望并未因神明的陨落而减轻,反而在那看不见的层面不断沉淀、发酵,滋养着更深沉的“虚无”。
他与身边这些人日渐交织的命运,在这不断倾覆的洪流中,究竟是风暴眼里短暂的宁静,还是通往更深羁绊与未知结局的开端?
【虚无】的阴影从未离去,反而愈发深邃,无孔不入地渗入他们的生活。
苏拙目光幽幽,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往日生生不息、会自行补充的能量遇到了阻塞,变得难以获取,自己体内的命途力量在减少。
而经过几次尝试,他已明了,在这片虚无之地,命途的力量堪称稀缺,一旦用出就会被虚无同化,是不可再生的资源。
换言之,就是他的命途力量用一分便少一分。
好在他体内多种令使级别的命途足以保证他在出云完成想要做的一切。
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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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苏拙以“真之诏刀”接连斩灭三尊祸神,那倾尽国力、熔铸七万三千三百剑魂的宏大工程,也终于在工匠与神官们不眠不休的努力下,迎来了新的成果。
或许是积累了铸造“真之诏刀”的经验,或许是铸造难度的差异,又或许是国难当前的紧迫感催发了潜能,第三柄护世诏刀的铸造,竟然后发先至,几乎与第二柄在同一时间大功告成。
这并未出乎雷电龙马与核心重臣们的计划。
早在铸造之初,针对后续诏刀执掌者的人选,他们便已进行过多次慎重的商议。
面对愈发严峻的形势,强大的力量必须掌握在绝对可靠、且能最大限度发挥其威能的人手中。
这一日,大名府核心的密殿内,气氛庄重肃穆。
雷电龙马端坐主位,苏拙静立一旁,几位心腹重臣分别两侧。
大殿中央,两个造型古朴的木匣被郑重地放置在锦缎之上。木匣尚未开启,但隐隐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已让在场众人心神微凛。
雷电龙马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声音在殿内回荡:
“‘天’之诏刀,据古籍载,可令高天变作墙垣,祸津众神穿行维艰。此刀之力,重在于‘御’与‘困’,需执掌者拥有坚韧不拔之意志,乃至……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底蕴,方能驾驭其‘划定界限’之神威。”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站在苏拙身侧,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木匣的琪亚娜身上。
“琪亚娜客卿,你虽非出云本土之人,但天赋异禀,力量纯粹而强大,更兼赤子之心,勇毅果敢。经我等商议,这‘天’之诏刀,由你来执掌,望你以此刀为凭,为我出云筑起守护之壁障!”
琪亚娜闻言,湛蓝色的眼睛瞬间睁大,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
“我?真让我来用?”
她虽然大大咧咧,但也知道这诏刀的分量,那是倾尽一国之力铸造的神兵,是用来对抗恐怖祸神的东西!
她之前最多想着能跟在苏拙后面砍几个小兵就好。
苏拙侧目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的力量本质,与‘划定界限’、‘隔绝内外’的权能,确有几分契合。试试也无妨,总比放在库里生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