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丹恒,丹恒移开了目光。
他看向三月七,三月七假装在看风景。
他看向瓦尔特,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在说“原来如此”——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拙深吸一口气,试图开口说些什么:
“那个,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黑塔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打断了他。
她上前一步,绛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那张精致的脸上,那抹冷笑,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既然这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几人:
“我们也没必要装了。”
她看向黄泉。
“你,不召唤从者——”
她看向流萤。
“你,不远万里赶来——”
她看向镜流。
“你,暗中潜伏至今——”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苏拙身上:
“不都是为了现在吗?”
黄泉的眼眸微微眯起。
流萤的装甲发出低沉的嗡鸣。
镜流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知更鸟抱着星期日的手微微一紧,但最终还是轻轻放下哥哥,站起身。
泰坦尼娅的身影完全凝实,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同样锁定着苏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六道目光,从六个方向,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苏拙感觉自己像是被六头饿狼盯上的猎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
黑塔的冷笑更深了。
她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刀刃般的寒意:
“苏拙只配——”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强者拥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气氛彻底崩裂。
六道气息同时升腾而起!
黄泉的刀,缓缓出鞘。
流萤的装甲,完全展开。
镜流的剑,泛起血色寒光。
知更鸟的手,握紧又松开。
泰坦尼娅的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黑塔的手中,凝聚出一团深紫色的能量。
苏拙站在原地,望着这六道目光——
那目光中,有深沉的爱,有炽热的念,有压抑的情,有未解的结——
也有某种让他头皮发麻的……
占有欲。
他终于明白了阿哈那句“游戏还要继续吗”是什么意思。
游戏——
确实还要继续。
只是这场游戏的主角,从圣杯——
变成了他。
阿哈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远处,不知从哪搬来一把小马扎,正襟危坐,手里还捧着一桶爆米花。
对上苏拙的目光,祂咧嘴一笑,做了个口型:
“加油哦。”
苏拙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缓缓举起双手。
“那个——”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干涩:
“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六道目光,同时变得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