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每一次进步,每一次觉醒,每一次站在我面前说‘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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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我心上刻下一道痕迹。”
“那些痕迹,组成了我对你的爱。”
“那是师者看着弟子成长的欣慰,是战友看着同伴强大的骄傲,也是——”
“一个愚蠢的男人看着让他心动的女孩时,那份想要守护却又不敢靠近的——怯懦。”
流萤的眼泪终于落下。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泪水滑落。
苏拙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那是萌芽中开出的花,是纯粹到让人不敢触碰的真心,是——”
“我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东西。”
他松开手,转向下一个人。
但流萤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苏拙回头。
流萤看着他,那双泪眼中,有千言万语。
最终,她只说了一句话:
“我等你。”
三个字,轻得像风。
但苏拙听懂了。
他扭头,泰坦尼娅站在那里。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流萤身侧,看着苏拙走向每一个人,看着他对每一个人说出那些话。
格拉默的女皇,曾经统御亿万铁骑的存在,此刻却像一个旁观者,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直到苏拙走向她。
他在她面前停下,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中,没有流萤的炽热,没有黄泉的深沉,没有琪亚娜的复杂——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藏着只有他才见过的波涛。
“泰坦尼娅。”苏拙开口,声音轻柔。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苏拙继续说:“你知道吗,在我漫长的时间里,我见过无数的人,无数的存在。有人追求力量,有人追求永恒,有人追求超越一切的伟大——”
他顿了顿:
“但你不一样。”
“你是唯一一个,在拥有一切之后,选择了平凡的人。”
泰坦尼娅的眼眸微微颤动。
“在格拉默,你是女皇。在铁骑眼中,你是神。在敌人面前,你是纵横星海的传说。”
“但在我面前——”
苏拙看着她,眼中浮现出那抹只有她见过的温柔:
“你只是泰坦尼娅。”
“那个会在深夜里卸下所有伪装,说‘我好累’的泰坦尼娅。”
“那个会站在窗前,望着远方发呆的泰坦尼娅。”
“那个——”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和我一起,为那些死去的铁骑刻墓碑的泰坦尼娅。”
泰坦尼娅的手微微颤抖。
那些墓碑,刻在格拉默的荒原上。
一个一个,刻下那些为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孩子们的名字。
那时候,没有女皇,没有铁骑统帅,只有两个沉默的人,用最笨拙的方式,送别那些再也回不来的生命。
“你问我,为什么要陪你做那些事。”
苏拙的声音很轻: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不只是女皇。”
“你也是人。”
“也会累,也会哭,也会——”
他看着她的眼睛:
“想要一个能让你卸下一切的人。”
“后来,你放下了。”
“放下了皇位,放下了力量,放下了那些曾经压得你喘不过气的责任。”
“选择了一个小镇子,选择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选择了——”
“平凡。”
“我陪着你。”
“看着你学会做饭,学会生活,学会像个普通人那样笑。”
“那是你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也是我一生中——”
他顿了顿:
“最平静的日子。”
泰坦尼娅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后来你病了。”
“像一片叶子一样,慢慢凋零。”
“我问你后悔吗。你说——”
‘不后悔。比起在皇位上活一千年,我更想这样活十年。’
苏拙握紧她的手:
“你走的那天,拉着我的手说——”
‘谢谢你,让我做了一次人。’
“我答应了。”
“答应你,会好好活着。”
“答应你,会记住你。”
“答应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会让你,再次存在。”
泰坦尼娅的呼吸停滞了。
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她“死”后,苏拙用自己的【存在】之力,将她的存在印记刻入了自己的命途。
不是复活,不是延续,而是——
承认。
承认她存在过。
承认她值得被记住。
承认她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你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圣杯战争。”
“是因为——”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
“我想见你。”
“想再听听你的声音。”
“想再告诉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那是皇冠落地后的真实,是平凡岁月里的温暖,是——”
“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平凡’也可以那么动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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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娅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你还是那么傻。”
苏拙笑了。
那笑容中,有温柔,有释然,有深深的眷恋。
“是啊。”
泰坦尼娅没有再说话。
但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那只手,温暖而柔软。
就像在那些平凡的日子里,她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周围依旧寂静。
但那寂静中,多了一丝只有他们才懂的温柔。
他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
转向知更鸟。
知更鸟站在那里,天青色的眼眸中带着温柔,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怀中,星期日依旧沉睡着,脸上是难得的平静。
苏拙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看着那双天青色的眼眸,看着那双在猎犬家系的困境中、在哥哥背叛的痛苦中、在无数个抉择的十字路口,始终温柔坚定的眼睛。
“知更鸟。”
他开口,声音轻柔:
“我欠你一个道歉。”
知更鸟微微摇头,想说什么,却被苏拙打断:
“让我说完。”
“你帮我那么多,信任我那么多,把最柔软的心向我敞开——”
“我却用那种方式伤害了你。”
“用所谓的‘坦诚’,告诉你那些你不该知道的事。”
“那不是保护,那是——”
他顿了顿:
“懦弱。”
“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好,所以选择了推开。”
知更鸟的眼眸微微颤动。
苏拙继续说: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不是你的温柔,不是你的善良,不是你的歌声——”
“而是你明明那么柔软,却那么勇敢。”
“面对哥哥的背叛,你没有逃避。”
“面对心中的痛苦,你没有崩溃。”
“面对那些本该压垮你的事,你选择了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用你的声音,唱出你的答案。”
知更鸟的嘴唇微微抿紧。
苏拙看着她,眼中浮现出那抹温柔:
“你问,鸟为什么会飞。”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
“鸟会飞,是因为心中有飞翔的渴望。”
“你会飞,是因为——”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你的心,比任何人都自由。”
“哪怕被伤害,被背叛,被命运一次次击倒——”
“你依旧选择相信,依旧选择歌唱,依旧选择——”
“爱。”
“我对你的爱,是真的。”
“那是破碎中开出的花,是痛苦后依旧绽放的温柔,是——”
“我愿意用余生去听的歌。”
知更鸟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微微收紧,仿佛在告诉自己——
她还有力量。
苏拙松开手,转向下一个人。
黑塔。
纯黑的欧式宫装,头顶的黑色王冠,手中的权杖——
但那双眼眸,依旧是苏拙熟悉的绛紫色。
那双眼眸中,此刻没有帝王的冷漠,只有——
复杂的、深沉的、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苏拙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看着那双绛紫色的眼眸,看着那双从童年起就认识、从青梅竹马时就熟悉、从他封印感情后就再也没敢直视过的眼睛。
“黑塔。”
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们认识多久了?”
黑塔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苏拙也不需要她回答:
“久到我都记不清了。”
“久到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久到——”
他顿了顿:
“我亲手封印了对你的感情,然后告诉自己,这样就好。”
黑塔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苏拙继续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封印那段感情吗?”
“不是因为不喜欢。”
“是因为太喜欢了。”
“喜欢到——如果拥有,就会想要更多;如果沉溺,就会忘记自己该走的路。”
“所以我选择了封印。”
“选择了假装你只是我的人生过客。”
“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
“让你觉得,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黑塔的嘴唇微微抿紧。
苏拙看着她,眼中浮现出那抹深藏了太久太久的情感:
“但我错了。”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封印就能消失的。”
“它一直在那里。”
“在我每一次想起你的时候,在我每一次看到你的名字的时候,在我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