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穿过香樟树,在操场塑胶跑道上投下铜钱似的光斑。
李一将帆布包甩在篮球架下,崭新的运动鞋踩在三分线外,鞋底的纹路还留着模具的毛刺。
他摸着生锈的篮板支架,指腹蹭到当年刻下的李一到此一游,字迹已经被风雨磨得模糊。
李一!
这声呼喊像颗石子投进静湖,惊起跑道边草丛里的蚱蜢。
李一转身时,正午的阳光恰好照在来人锃亮的脑门上——那光头反射的强光让他眯起眼,直到看清对方腰间晃荡的紫金锤流苏,才想起这是秦硕。
秦兄?
李一的手还搭在篮板上,青冥砖在口袋里轻轻震动。
他注意到秦硕的亚麻衬衫袖口绣着秦家龙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镜,正映出自己背后的帆布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龙骨剑的剑柄。
秦硕的鼻孔翕动着,光头在阳光下像颗卤蛋:
总算还记得我这号人?
他往前踏一步,皮鞋踩碎地面的落叶,
我还以为你这大贵人,把我给忘了。
李一的笑僵在脸上,想起望海楼前约定南海之巅,月升即战的场景。
他摸了摸鼻尖,帆布包带子滑到肘弯:
那啥......上次实在对不住,我去龙宫秘境探险,遇上噬金虫潮,差点把青冥砖都给啃了……
他说话时,口袋里的青冥砖突然发烫,砖面星图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秦硕的光头反射着阳光,眉骨上的刀疤跳了跳:
李兄,你这理由比我家厨子编的菜谱还离谱。
他掀开衬衫下摆,露出腰侧的紫金锤——锤柄缠着的红绸,正是李一上次放鸽子时,他在南海礁石上扯的锦旗边角料,
我在天涯海角吹了二十四小时海风,连鲛人都以为我要跳海。
李一的耳朵尖红了,突然想起陈舒晴说过秦硕等得把椰子树都砍了三棵。
他猛地拉开帆布包,龙骨剑出鞘时激起的雷纹,瞬间将篮筐上的铁锈震成粉末:
要不现在比划比划?我让你三招。
青冥砖悬浮在他肩头,砖面星图与龙骨剑的雷纹共鸣,形成旋转的符文阵。
秦硕的目光在两件神器上游移,又看看远处抱着书本走过的女生,喉结滚动着把到了嘴边的字咽下去:
算了算了,在学校动家伙,被教导主任看见又得记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