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包上的校牌钥匙扣晃悠着,蹭过墙根处禁止随地吐痰的褪色标语。

门口值班室的大妈正眯眼织着毛衣,竹针在指间翻飞,毛衣针尾的塑料球蹭着老花镜。

她打量李一的眼神像台旧扫描仪,从崭新的运动服扫到磨白的帆布包,最后停在他腕间若隐若现的星枢腕表上。

十一点才下课,现在晃悠啥呢?

大妈的竹针突然指向李一,毛线球骨碌碌滚到脚边,

又想溜出去上网吧?

李一苦着脸扒拉帆布包带子,青冥砖在口袋里轻轻震动:

刚办完报到,来认认门儿。下午才有课,真的!

他指了指胸前校徽,刺绣的金线在阳光下闪了闪。

大妈的老花镜滑到鼻尖,露出审视的目光。

她盯着李一的运动鞋看了半晌,才从抽屉里摸出登记册:

37#503是吧?进去吧,别在走廊里瞎转悠。

宿舍门的电子锁泛着锈迹,李一将电子卡贴上去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

滴——的声响后,锁孔里传来齿轮空转的咔嗒声,门却纹丝不动。

他又刷了一次,电子屏闪烁两下,吐出串乱码。

什么破锁......

李一掏出手机准备报修,突然听见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声,门锁自动弹开,一股混合着汗味和泡面汤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站着个睡眼惺忪的男生,冲天辫上还缠着根耳机线。

他眼皮下的青黑像被墨汁晕染过,抓着李一的手腕就往屋里拽:

哥!小点声!宿管阿姨刚查过岗......

宿舍里弥漫着过期牛奶的酸腐味。

李一被拽得一个趔趄,帆布包撞在门框上,龙骨剑的剑柄硌得他后腰生疼。

他扫了眼屋内:

三张上床下桌的组合柜,其中两张床的蚊帐塌了半边,露出堆成山的脏衣服;

第三张床的床头挂着张泛黄的篮球明星海报,海报角被烟头烫出个洞。

唯有靠门的床铺光溜溜的,床板缝隙里卡着半片薯片。

我叫王炳兵,兵器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