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猛地甩头,金耳钉在灯光下划出弧线。
他挣开的瞬间,傅亿龙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闪电般的耳光带着罡气劈在青年左脸。
脆响在机舱里回荡,青年踉跄着撞翻餐车,法式面包滚了一地。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头,正对上傅亿龙谄媚的笑脸:
李兄莫怪,这孩子脑子不大好使......
老宗师的手指着青年,袖口滑落露出新缠的纱布,那是被青冥砖震裂的腕骨。
李一叉着半块牛排的手停在半空,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一米九、胡茬拉碴的 ,又瞅瞅傅亿龙刻意堆笑的脸,喉结滚动着咽下肉汁。
他眨了眨眼睛,运动服口袋里的黑卡硌得大腿生疼 —— 这 怕不是留级了二十年?
周围乘客的刀叉同时悬在半空。
前排秃头大叔的香槟杯倾斜着,气泡在杯壁上凝成珍珠串;
后排双胞胎姐妹的平板电脑砸在腿上,屏幕还亮着泡菜国偶像剧的画面。
整个机舱像被按下暂停键,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青年捂着脸颊的抽气声,在尴尬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
飞机的轮胎与跑道摩擦出刺耳的尖啸,舷窗外的建筑突然变得魔幻起来 ——
机场航站楼的穹顶像倒扣的波斯地毯,蓝金色的釉砖拼出旋转的孔雀纹,尖塔上的风向标不是常见的箭头,而是展翅的铜鹰,鹰嘴还挂着串叮当作响的琉璃珠。
李一扒着舷窗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运动服袖口蹭到玻璃上,留下个油腻的指印。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机场:行李转盘是雕花的青铜齿轮,每个格子里都垫着波斯毛毯;海关柜台的职员戴着镶宝石的头巾,眉心红点在安检仪的蓝光下忽明忽暗。
走出闸口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烤羊肉、藏红花和骆驼粪的气息扑面而来。
接机大厅里挤满了裹头巾的男人和蒙面纱的女人,他们的长袍在走动时扬起彩色的流苏,有人手里提着串铃铛,有人肩膀站着戴小帽的猴子。
最离谱的是大厅中央的喷泉,喷出来的不是水,而是带着香料味的彩色烟雾,烟雾里隐约能看见几个穿肚兜的小孩在翻跟头。
快看!
夏英的兔子发卡被挤得歪到一边,她指着玻璃墙外,
那些出租车怎么像南瓜车?
李一眯眼望去,果然看见排成一列的黄色计程车,车顶装着镀金的南瓜造型,车门上画着飞天神猴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