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金丹入体

眼前灯光拧成晃眼光斑,指尖发麻得握不住放大镜,“哐当”一声砸在托盘边缘,金丹受惊在绒布上滚了半圈。

“怎么回事……”

他撑着桌子想站起,胸口却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闷痛顺着肋骨往喉咙钻,连呼吸都变得细碎艰难。

年近七十的身体本就像艘饱经风浪的旧船:野外风餐露宿落下的老胃病没断过,高血压总让太阳穴突突跳,高血糖得靠糖果应急,而最要命的心脏病,此刻终于炸响了引线。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衬衫,他扶着桌沿弯腰喘气,视线里的金丹渐渐模糊,检测仪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药……药!”

他咬着牙,颤抖着摸向帆布包侧袋——那里常年装着硝酸甘油,是医生叮嘱不能离身的救命药。

指尖探进熟悉的口袋,却只摸到几张揉皱的标本标签和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平时冰凉的药瓶触感,一丝也寻不到。

“药丢了……”李一心脏又是一阵剧痛。

他猛然想起,白天在鸳鸯地追双色眼怪鸟时,随手把包甩在青石板上,后来忙着研究羽化坛暗格,竟把救命药忘了。

指尖无力垂下,他靠桌腿缓缓滑坐,冰凉地面透过裤子渗进骨缝,与胸口灼痛形成刺骨对比。

“人道七十古来稀……”

他望着帐篷顶帆布纹路,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这辈子跑遍大江南北,从三星堆青铜神树挖到良渚玉琮,从年轻时随师傅蹲守黄土,到带队伍闯罗布泊,总以为还能再拼几年,解开老子羽化之谜、弄清金丹成分——可如今,这点念想也要成泡影。

脑海里闪跳着零碎画面:

童年在田埂挖泥巴,攥着碎瓷片说“这是古代宝贝”;中年在三星堆蹲守三月,晨光里摸到青铜纵目面具时手直抖;去年领奖台上捧着奖杯说“要把华夏地下历史挖给世人看”……

这些暖融融的片段,裹着越来越重的窒息感,要将他拖进黑暗。

“不甘心啊……”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一晃就要倾倒。

后背即将撞地的瞬间,指尖突然触到温凉硬物——是那颗从暗袋滚出的金丹!

它还带着掌心余温,竟在慌乱中被他攥在了手里。

没有半分思考,凭着最后一丝本能,李一死死攥住金丹,借着倒地的惯性,猛地将鸽卵大小的金珠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