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不——！！！

一个没有声音的字，在他的天灵盖里炸开。

林涛双腿一软，真的就要跪下去。

他宁愿陈海在甲板上画一个巨大的草帽小子。

也无法接受未来龙国最强战舰，变成一个移动的牛皮癣小广告。

“陈海同志！”林涛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抓住了陈海的胳膊。

“我求你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停停停。”陈海嫌弃地甩开他的手，“你这都跟谁学的？演苦情戏呢？”

他看着林涛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忽然乐了。

“逗你玩呢。”

“啊？”林涛的哭腔卡在了喉咙里。

“我说，逗你玩呢。”陈海掏了掏耳朵。

“在这种国之重器上搞二维码，多俗啊，一点格调都没有。”

林涛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时间没能处理完这个信息。

“真……真的？”

“真的。”陈海耸耸肩，“我这人，审美还是在线的。”

呼——

林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靠着旁边一根柱子，腿还是软的。

“你……你以后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

“那多没意思。”陈海撇撇嘴，转身就走。

“行了，今天就这样，明天我再来做最后的调试。没我事，别找我。”

说完，他拉着飘飘，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只留下林涛和一群面面相觑的工程师，对着这艘庞大的海上巨兽，风中凌乱。

……

接下来的几天，船坞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陈海每天都像上班打卡一样，晃悠悠地过来。

他在那面光滑得像镜子的甲板上。

用系统投影出一个巨大的虚拟光幕，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来划去。

周围的工程师和专家们，只能远远地看着。

没人看得懂他在干什么。

“宋总工，您看懂了吗？”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小声问。

宋总工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看不懂。”他回答得理直气壮，“但感觉很厉害。”

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收尾工作全部完成。

这一天，江南造船厂外围的警戒级别，提到了史无前例的最高。

天还没亮，一列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便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厂区。

林涛站在船坞入口，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军装。

车门打开。

一个个肩上扛着金星，气势沉凝的老人，陆续从车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电话里和林涛通过话的那位首长。

老人头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他下车后，没有说一句话，目光直接投向了那座巨大的干船坞。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艘静静停泊在船坞里的庞然大物时。

饶是这位见惯了风浪的老人，瞳孔也猛地一缩。

他身后的那些将军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停下了脚步。

嘴巴，在不经意间微微张开。

宋总工迎了上去，声音有些发颤。

“首长……”

“老宋。”为首的老人，目光没有离开那艘船。

只是开口问道，“这就是你们……这些日子的成果？”

宋总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报告首长，我们……我们只是打杂的。”

“从头到尾，我们只负责拧螺丝和铺管线。”

这话一出，将军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