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指挥部的电文，很短。

没有长篇大论的分析，没有瞻前顾后的顾虑。

只有一行字。

【授权。不可退让。必要时，予以还击。】

林涛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以为他被这道命令镇住了。

然后，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吐出了他从出港以来，积压在胸腔里所有的犹豫。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压力。

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林涛，是一柄被鞘束缚着锋芒的利刃。

那么现在，这柄剑，已经彻底出鞘！

他整个人都仿佛松弛了下来，肩膀不再紧绷，站姿也随意了许多。

那份压抑了太久的决绝与杀伐，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在国际法和国家利益之间艰难权衡的舰长。

他只是一个，收到了开火命令的，士兵。

“原来……”

林涛低声自语，嘴角竟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原来，上面比我们想的，还要疯啊。”

站在一旁的陈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开玩笑。

要不是有这种准备，老首长会让他“玩得开心点”？

这个国家，隐忍了太久。

当它决定不再忍耐的时候。

它所能爆发出的能量，会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滋啦——”

通讯频道里，里根号指挥官那愈发不耐烦的咆哮再次响起。

“海神号！这是我最后的警告！”

“我的舰载机已经升空，你们有三十秒的时间改变航向！”

“三十秒后，如果你们再前进一米，我们将视其为战争行为！”

“重复！我们将视其为战争行为！”

威胁。

又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最后通牒。

指挥中心里，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手心都在冒汗。

他们全都看向林涛，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是屈辱地转向，还是……按下那个会改变世界历史的按钮？

林涛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小海豚。”

“在的！舰长哥哥！”

“我们的潜艇，都到齐了吗？”

潜艇？

指挥中心里，除了陈海之外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潜艇？

我们哪来的潜艇……

不等他们想明白。

“滴——！滴滴滴——！”

指挥中心里，负责声呐监控的岗位，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一名年轻的声呐兵，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耳机都甩飞了出去。

他指着自己的屏幕，因为极度的震惊，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舰……舰长！”

“我舰后方及两侧！侦测到……侦测到复数巨大噪音源！”

“它们……它们正在从深海，高速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