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心里咯噔一下。
脚盆鸡、右翼,这两个词凑在一起,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她叫嚣着要修改和平宪法,要让自卫队变成国防军,还公开参拜那个该死的厕所。”
林涛说到这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最关键的是,她把矛头,直直地对准了我们。”
“她宣称,我们在东海的正常巡航是‘侵略行为’。
还扬言要派他们的舰队,到我们家门口来‘自由航行’。”
“我操!”陈海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他妈也太嚣张了!
把舰队开到别人家门口,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战争威胁!
“所以,现在我们整个战区海军,都已经是二级战备状态。”
林涛继续说道,“我的海神号航母战斗群,作为绝对主力。
本来应该在第一时间前出到指定海域,对他们形成威慑。结果呢?”
他看了陈海一眼。
“我这个总指挥,却因为你的破事,被一纸调令从舰队里抽调出来。
跑这么远的军港,来接你这个‘大英雄’。”
林涛的话里,充满了憋屈和无奈。
“你说,我该不该不爽?”
陈海不说话了。
他心里的那点不平衡和酸溜溜,瞬间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林涛为什么一见面就跟吃了枪药一样。
换成是他,他也得炸毛。
一个枕戈待旦,随时准备上战场跟敌人拼命的将军。
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叫去处理后方一个渔民的破事。
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憋屈死。
“那什么……”陈海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事儿,确实……挺对不住你的。”
小主,
他现在总算理解了,自己这点功劳,跟国家安全比起来,屁都算不上。
林涛能亲自来,估计也是上面的命令,不得不来。
“你不用跟我道歉。”林涛摆了摆手。
“这是命令。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的情况,上面很重视。特别是……你那个女朋友。”
林涛的视线,落在了旁边一直安静地坐着,寸步不离守护着陈海的飘飘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当时他登上“新海王号”时,看到的场景,这辈子都忘不了。
血腥,惨烈。
那几个在东南亚横行多年。
手上沾满血债的悍匪,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
而那个白裙少女,就那么安静地坐在血泊中。
守着昏迷的陈海,谁靠近就跟谁玩命。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她的事,以后再说。”林涛收回了视线。
“你的身体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和修养。
这几天,你就安心待在基地里,哪儿也别去。”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就走。
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
三天后。
陈海终于出院了,被专车送回了他在海边的别墅。
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虽然动起来还龇牙咧嘴的,但总算不用再躺着了。
回到熟悉的环境,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往沙发上一瘫,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