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魄力’的成本,怕是比路基还高些?”

轻飘飘一句话,精准扎心。

最终,路绕开了那座坟头,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蜿蜒。谁曾想竟是歪打正着!

原本规划的直路要穿过一片低洼沼泽,这一绕,反倒巧妙避开了最大的积水隐患。

雨季来临,其他官道泥泞不堪,唯有这条有点“歪”的“沈记大道”还算畅通!

来往商队感恩戴德:“沈二少爷真是高瞻远瞩!知道那洼地修不得!”

沈聿看着账本上修路超支的巨额数字,听着外面的赞美,表情像生吞了个黄连。

工程重新启动时,沈聿特意让人把那几张火柴人图纸翻出来,对着新改的路线描了又描,总觉得哪里不对。

民工头目凑过来,指着图纸上歪歪扭扭的曲线:“二少爷,这绕了弯的路,还算‘康庄’吗?”

沈聿没好气地把图纸拍在他手里:“能走车、不积水就是好路。你管它直的弯的?”

话虽硬气,心里却发虚——当初为了凑“直”的标准,他硬是让人把几处坡地削平,现在绕路补填,又是一笔冤枉钱。

这日刚算完账,账房先生拿着算盘直咂舌:“二少爷,光是迁坟和改道,就比原计划多花了三成银子。再这么下去,库房怕是……”

“怕什么?”沈聿梗着脖子,“办大事,哪有不多花钱的?”话没说完,就见苏砚卿提着食盒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正搬着几捆竹简。

“听说沈二少爷为修路劳心,我做了些解暑的绿豆汤。”苏砚卿把食盒推给他,目光落在那堆竹简上,“这些是我父亲整理的《九州舆图》残卷,或许对丈量路线有用。”

沈聿打开竹简,见上面用朱笔标着山川河流、低洼沼泽,连哪处土壤易积水都写得清清楚楚。他想起“秘笈”上那句“垫高路基防积水”,忽然脸红——原来人家早把地形摸透了,是自己捧着半截图纸瞎使劲。

“苏小姐怎么不早拿出来?”他闷头喝着绿豆汤,舌尖的凉意压不住心头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