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北疆新患,辽帝震怒

初夏的雁门关外,原本宁静的草原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连日来,边境线上的烽燧一座座燃起,黑色的狼烟直冲云霄,在湛蓝的天空中拉出长长的烟柱,向后方传递着紧急军情。

“报!将军!辽军游骑数量激增,今日已三次深入我境,最远达三十里,劫掠了代州外围的两个村落!” 一名斥候浑身尘土,翻身下马,跪地向雁门关守将急报。

“再探!密切关注其动向,不可让其靠近关隘!” 守将面色凝重,挥手令斥候退下,随即下令紧闭关门,加固城防。城楼上,宋军士兵弓上弦、刀出鞘,目光警惕地望向北方草原。

不多时,又一名斥候策马而来,声音带着急促:“报!侦知辽军在幽州以北的鸳鸯泊大规模集结,营帐连绵数十里,正在驱赶牛羊作为军粮,工匠们日夜赶制攻城锤、云梯等器械!”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边境蔓延,雁门关、宁武关、飞狐口等重要关隘接连收到类似急报。边境的蕃部与汉民陷入恐慌,纷纷收拾行囊,拖家带口向南迁徙,道路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老弱妇孺的哭声与车马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景象凄惨。

“快些!再快些!辽人要打过来了!” 一名农夫背着年迈的母亲,踉跄地向南奔跑,身后是他舍弃的家园。

宁武关守将站在城头,望着南下的难民潮,眉头紧锁。他手中的军令早已传往太原:“辽军异动,恐大举南犯,请速派援军,补充粮草!” 但他心中清楚,太原刚定,大军尚未休整,援军与粮草的到来,恐怕难以即刻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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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线上,宋军与辽军的摩擦日益频繁。小规模的遭遇战时有发生,双方互有伤亡,但辽军游骑的骚扰越来越猖獗,显然是在试探宋军的防务虚实,为即将到来的大举南征做准备。北疆的空气,已然凝重到了极点,仿佛一根引弦待发的箭,随时可能断裂。

太原帅府内,气氛同样紧张。曹彬身着紫色枢密副使官袍,站在巨大的北疆舆图前,手指划过幽州、雁门、太原一线,神色凝重。他的案头堆满了来自边境各关隘的紧急军情,每一封都标着 “加急” 字样,墨迹未干,透着军情的急迫。

崔翰、郭守文、李汉琼等心腹将领围立在舆图旁,皆是一身戎装,脸上褪去了庆功后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临战的肃穆。

“诸位请看,” 曹彬的手指停在幽州位置,“耶律挞烈新败,损失两万余众,却未被辽帝罢黜,反而保留了南京道兵权,这说明辽国离不开他的经验。但辽帝同时任命耶律休哥为南院大王,节制精锐骑兵,此人年轻悍勇,善用奇兵,素来以进攻见长,显然是要为辽军注入锐气,弥补耶律挞烈保守之弊。”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一老一少,一守一攻,辽帝此举,用心险恶。结合边境急报,辽军在幽州大规模集结,赶制攻城器械,今秋南侵,绝非虚言恫吓,而是蓄谋已久的复仇之战,目标直指太原与山前之地。”

郭守文眉头紧锁:“将军,我军刚平北汉,将士虽士气高昂,但连日征战,尚未休整,粮草也需补充。辽军此时来犯,正是抓住了我军的薄弱之时。”

“正因如此,我等更需沉着应对。” 曹彬目光扫过诸将,语气坚定,“传我将令:第一,取消所有凯旋仪仗筹备,全军即刻转入二级战备,各部原地休整补充,不得擅自离岗;第二,郭守文率三千精骑,向北渗透至蔚州一带,进一步核实辽军集结规模、粮草囤积地与主攻方向,务必于十日内回报;第三,崔翰率本部及北汉降兵精锐,前往雁门、宁武、飞狐三关,加固城防,抢修工事,囤积滚石、箭矢、火油等守城物资,同时安抚关隘守军,稳定军心;第四,李汉琼负责太原及周边新附州县的安抚工作,发布安民告示,严禁谣言传播,开仓放粮,接济逃难百姓,防止人心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