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还在怀疑人生的士兵,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那就给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物理超度。”
说完,他猛地扬手,将手中那一小把粉尘,用力洒向身旁那支燃烧正旺的松油火把。
“呼——!!!”
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粉尘接触火焰的瞬间,原本巴掌大的火苗,像被泼了一吨火油——不,比那凶残百倍!
“轰!”
一团耀眼到刺瞎狗眼的橘黄色火球,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炸开!
仅仅是一小把粉尘啊!
瞬间膨胀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恐怖火球!
热浪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四周。前排几个士兵,哪怕隔着好几步,眉毛头发瞬间卷曲焦黑,整个人被那股热浪逼得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骇然。
空气中那种甜腻的粮食香没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灼热和焦糊味。
火球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一瞬,便消散在空中。但那瞬间爆发的光和热,像个滚烫的烙印,死死烫进了所有人的眼球里。
死寂。
比刚才还要彻底的死寂。
王二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看着地上那几块被瞬间烧裂的青石板,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么是面粉?!
这玩意儿要是吸进肺里再点着……那人不就成了一个大号的二踢脚?
赵十郎站在阴影里,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灰烬。火光映照下,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像尊玩火的魔神。
“管他是什么尸煞,还是什么成精的老祖宗。”
赵十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透骨的狠戾,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只要是肉长的,是碳基生物……”
“在这个温度下,头盖骨都给他扬了!”
恐惧?
这一刻,对鬼神的恐惧,在这个橘黄色的火球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名为“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狂热。
鬼怕不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要是这玩意儿在我身边炸了,我肯定连鬼都做不成!
“咕咚。”
那个之前哭嚎的老兵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枪。这次,手不抖了,眼神里反而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凶光。
这哪是送死?这分明是去给祖宗们送终啊!
“王二狗!”赵十郎厉声喝道。
“到!”这一声,中气十足,震得房顶灰都掉了。
“把这些‘细糠’,都给我装进投石机的陶罐里。加上沈工特制的延时引信。”
赵十郎抬起头,看向南方那片仿佛藏着无数恶鬼的黑暗,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今晚,咱们就在这先听个响。”
“让大家看看,到底是那群死了几百年的烂骨头硬……”
“还是老子手里的‘真理’硬!”
“全军听令!装填!”
“吼——!!”
五百神机营战士齐声怒吼,声浪如潮,把漫天的阴霾冲得稀碎。
杀气,终于在这凛冬的深夜里,如野草般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