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很大。”刘瑾冷哼一声,“这案子,水深得很呐。牵扯到首辅大人,还有几位皇子……一个不好,就是人头滚滚。”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林亦辰:“咱家听说,最开始,是都察院的周御史收到的匿名举报……这消息,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林亦辰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公的意思是?”
刘瑾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咱家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这宫里宫外,看似不相干,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如今管着乙字库房,接触的人杂,听到的消息也多。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有些浑水,蹚不得。”
这是在警告他,也是试探。
林亦辰立刻躬身道:“公公教诲的是。小的只管好自己分内之事,绝不敢妄议朝政,更不敢沾染是非。”
“嗯,你明白就好。”刘瑾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不过,如今是多事之秋,咱们在宫里,也得有些准备。咱家得到消息,陛下似乎有意……借着此次漕运案,整顿一下内廷用度,尤其是各宫苑的份例和贡品使用。”
林亦辰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皇帝要借题发挥,整顿内廷!这无疑是一个扩大权力、打击对手的绝佳机会!
“公公,这可是个好机会!”林亦辰适时地表现出“为主分忧”的积极,“咱们浣衣局掌管宫中大部分织物用度,若能借此机会,梳理清楚各宫苑的实际需求,剔除那些虚报、冒领的份额,不仅能响应圣意,为陛下分忧,也能为咱们内库省下不少开支,更能彰显公公您管理内廷的功劳!”
刘瑾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他之前只想到要谨慎避祸,却没想到还可以借此主动出击,捞取政绩和权力!林亦辰这番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哦?仔细说说。”刘瑾来了兴趣。
林亦辰早有腹稿,从容道:“我们可以借着核查漕运贡品质量由头的东风,对宫中各殿、各宫苑往年的织物领用记录进行一次彻底的‘审计’。重点核查那些领用数额巨大、与实际人数或品级明显不符,或者频繁以‘损耗’、‘污损’为由申请补领的宫苑。这其中,必然能查出不少中饱私囊、虚耗公帑的蠹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