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境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带来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林亦辰并未沉醉于实力的提升，突破的兴奋过后，是更加冷静的谋划。他深知，个人武力再强，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也难以抗衡整个国家机器。他需要势力，需要属于自己的耳目和爪牙，需要一条通往宫外世界的触手。

皇宫虽大，终究是牢笼。真正的风云，始终在宫墙之外。

他将目光投向了京城。

那里有繁华的市井，有盘根错节的帮会，有不得志的文人，有流落的武者，更有无数可供利用的资源和信息。他需要在那里，埋下属于自己的暗子。

然而，他身为太监，行动受限，无法随意出宫。此事，必须假手于人，且要绝对可靠。

他想到了一个人——小顺子。

就是那个曾替他往永和宫送信、对兵器有着特殊喜好、家境贫寒的小太监。此人在巫蛊风波中经受住了考验，之后在审计风暴里也被林亦辰提拔，安排在乙字库房负责一些与外廷采买对接的杂务，为人机灵，懂得审时度势，且对林亦辰心存感激和敬畏。

这日，林亦辰将小顺子唤至自己屋内，屏退左右。

“小顺子，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些时日了。”林亦辰看着他，语气平和。

小顺子连忙躬身：“全靠林掌班提携，小的才有今日。”

“嗯。”林亦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你觉得，咱们在这宫里，日子如何？”

小顺子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托掌班的福，吃穿不愁，比之前强多了。”

“是吗？”林亦辰轻笑一声，目光深邃，“可曾想过，宫外的天地？”

小顺子身体微微一颤，抬头看了林亦辰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小的……不敢想。”

“是不敢想，还是不想？”林亦辰步步紧逼，“男儿生于天地间，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困在这四方宫墙之内，对着贵人摇尾乞怜，最终老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