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谦虚,转而道:“幽冥宗余孽现身,搅动京城不安。陛下已下密旨,令锦衣卫暗中加大稽查力度。你在宫外,似乎也有些门路?”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林亦辰。
林亦辰心中一凛,知道冯保这是在敲打,也是在试探。他面色不变,恭敬回道:“回公公,奴才确有些不成器的同乡在京城做些小买卖,消息还算灵通。之前西郊皇庄的线索,便是他们偶然得知后上报的。奴才已严令他们,只管留意市井异常,绝不敢干涉锦衣卫办案。”
他承认了有宫外眼线,但将其限定在“同乡”、“小买卖”、“消息灵通”的层面,姿态放得极低,表明只是辅助,绝无僭越之心。
冯保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道:“嗯。有心了。陛下要的是江山稳固,社稷安宁。有些事,该锦衣卫做的,就让他们去做。你的长处,在于洞察细微,协理内廷。明白吗?”
“奴才明白!定当恪尽职守,绝不行差踏错!”林亦辰立刻表态。冯保这是在划下界限,提醒他不要把手伸得太长,尤其是伸向锦衣卫的职权范围。他目前羽翼未丰,自然懂得韬光养晦。
“明白就好。”冯保点了点头,“去吧。好生当差。”
“是,奴才告退。”
退出冯保的值房,林亦辰眼神微冷。冯保的警告在意料之中,他如今风头太盛,必然引人忌惮。不过,他也没打算现在就与锦衣卫正面冲突。暗处的“暗影”需要更深地潜伏,而明面上,他需要在司礼监和内官监,更快地培植绝对忠于自己的势力。
接下来的几日,林亦辰更加勤勉。他利用批红和协调事务的权力,不动声色地将一些经过考察、能力尚可且背景相对简单的低阶太监,安排到一些关键却又不起眼的位置上。同时,他也开始留意那些因各种原因被排挤、却颇有才干的中层官员,偶尔在皇帝问及时,会“不经意”地提及他们的某些优点,或者在他们遇到不公时,稍作回护。
这些举动细微而隐蔽,如同春雨润物,短时间内看不出效果,但假以时日,必将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