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在主桌对面站定,缓缓落座。阳光恰好在那一刻穿透云层,一缕金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本就深邃的五官勾勒得愈发分明。
沙场的风雪与峥嵘,非但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丝毫疲态,反而像最顶级的工匠,将他每一分线条都打磨得更加凌厉、更加完美。他的肩膀更宽了,撑起王袍的姿态充满了力量感;腰身劲瘦,被腰带紧紧束缚,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
内心OS:该死的,军装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医美!这13装的,我给满分!单刀赴会,身后是千军万马的沉默背景板,这电影分镜绝了!这该死的压迫感……疯批霸总今天帅得有点犯规啊!不行不行,黄蓉你要矜持,你可是见过大场面的女人……等下,腿有点软是怎么回事……
好歹平复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跳。再抬头时,我已经恢复了“冷漠人质”的表情。
可我这边的心理活动再丰富,也影响不了谈判桌上的剑拔弩张。等我将视线从杨康身上挪开,扫向周围。这一看,心里又是一咯噔。
只见高台两侧的山崖阴影处,不知何时已立满了一品堂的高手。那些人打扮得奇诡异常,有的光头有的掩面,有的发色斑斓如中毒已深,身上缀满各式金铁饰物,走动间叮当乱响。在他们身后,数门黑沉沉的炮口森然展露,正阴恻恻地瞄准高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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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OS:我靠,一品堂这是把整个中关村的发廊小哥都雇来了吗?这群造型活脱脱从城乡结合部杀出来的“杀马特”天团!他们家啥审美,简直辣眼!来明的倒不怕,就怕这帮不按常理出牌的二愣子,你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脑子一抽就给你来个剧情大反转。
谈判开始了。
李清帆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摄政王好胆色,竟真敢单刀赴会。”
杨康甚至没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那松弛感,仿佛他不是在敌营虎穴,而是在自家后花园品茗。他吹了吹茶沫,淡淡开口:“本王的时间很宝贵。说正事。”
王者风范,不过如此。
李清帆被他噎得脸色一白,随即冷笑道:“好!既然王爷爽快,本宫也就不绕弯子了。我西夏并非无力再战,如今已从斡罗思(沙俄)购入最新式的火炮,威力足以夷平山头。若逼急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他指向那些隐藏的炮口,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只要摄政王答应,即刻退兵,并让出黑水城以北十三座边城,千里之地,我们便恭送王妃返回,并保证边境十年太平!”
杨康闻言,终于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利器固然可怕,”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呼啸的风声,“但也要看握在谁手里,能否打得准,更要看……对方给不给你从容瞄准、装填的机会。”
他话锋一转,原本松弛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李清帆:“放了我的人。否则,本王不介意让这贺兰山,变成你们西夏皇族的坟场。”
一句话,让全场温度骤降。
我心中一凛,他竟真是为了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