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露不等我反应，继续用那种闲聊家常般的语气，慢悠悠地抛下更重磅的炸弹：“还有啊，数日之前，王妃殿下与我兄长清帆在城郊驿站的暗室之内，彻夜密谈，直至天明。兄长回来之后，心情可是格外的……愉悦呢。王妃殿下，您可知晓，我兄长清帆原本攻破朔州之后，有何规划？”

内心OS：规划？他规划啥关我屁事！是规划着怎么把他的“杀马特天团”发型统一发色，还是规划着给这群不死的玩意取消医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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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露轻轻一笑，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小院：“他原计划，破城之后，便以国士之礼，三媒六聘，凤冠霞帔，迎娶王妃入主东宫。连象征西夏皇后尊位的九羽衔珠凤冠，都已命能工巧匠秘密打造完成了。”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杨康，又补充道，“哦，对了，似乎你们金国那位叛臣完颜骁，也对王妃殿下……颇有想法呢。这，或许也是他二人最终分道扬镳的一根小小导火索吧。”

内心OS：我勒个去！这种两国交兵、丧尸围城的严肃场合，你在这扒拉这些八卦烂账，是不是有点太不应景了？！这跟坟头蹦迪有什么区别？！

我下意识地看向杨康。

他依旧面无表情，身姿挺拔如松，仿佛李清露说的不过是清风过耳。但我与他相处日久，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冰冷，以及他负在身后、那只未受伤的左手上，指节因微微用力而泛出的青白色。

就在这时，黑甲军主力终于赶到，火把如林，将院落照得亮如白昼，弓弩上弦之声不绝于耳。

李清露见颓势已现，也不再纠缠，冷笑一声：“今日便到此为止。王爷，王妃，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她再次举起胡笳，吹出一段急促尖锐的音符。

那些原本将我们围住的傀儡死士，如同接收到最终指令，眼中红光暴涨，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完全不顾自身，疯狂地扑向涌来的黑甲军，用身体为他们主人的撤退争取时间。

而李清露与鬼手，则趁此混乱，身形如两道轻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姿态从容得仿佛只是参加了一场不甚愉快的晚宴后离场。

此番激战，虽凭借黑甲军的人数优势将这些不死士尽数剿灭，但我们也算是首次领教了“锁魂散”配合胡笳魔音的厉害，堪称惨胜。看着满地狼藉和受伤的军士，以及杨康那依旧在渗血的右臂，谁也高兴不起来。

回到寝殿，烛火摇曳，我摒退左右，取出桃花岛最好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右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殿内气氛微妙，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和布料细微的摩擦声。

他坐在榻边，异常顺从地任由我动作，目光却始终低垂，落在我为他系绷带的手指上。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黄帮主，此前与李清帆周旋，包括驿站暗室密谈，皆在你计划之中？”

我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语气尽量轻松：“当然！不然怎么套取情报、离间他们？导演一出大戏，总得有点感情戏码当烟雾弹嘛，助助兴，不然观众……呃，不然敌人怎么上当？” 内心OS：反正连根手指头都没让他碰到，至于这么严肃地开庭审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