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往上一撩,勾出那个又野又坏的括号弧。
那一笑,春风拂面,我却生生打了个冷战。他的注意力仅仅在我身上停顿了三秒,就极自然地挪开,那神态,跟清点库房里最贵重的私人物品没两样。
我死死盯着他那把椅子的扶手——底下系着个极不起眼的小铜铃,一根细线顺着椅腿钻进地砖缝里。
引爆器。
你爷爷的,我到底教出了一个什么玩意儿?
没等我细想,会场四周的灯盏毫无预兆地同时熄灭!
黑暗降临得极其突兀。惊叫声、兵器出鞘声、桌椅倒地声混成一团。
仅仅六个呼吸。灯火骤然大亮。
“死人了——!”
前排三个门派掌门仰倒在太师椅上,头顶爆裂血如泉涌,地上的血泊中赫然画着一个潦草的桃花符。
几个仵作如同彩排好一般扑上去,高声大喊:“死者头骨碎裂,皆有五指孔洞!是九阴白骨爪!与连日来京城暗杀案如出一辙!”
全场炸锅。“桃花岛暗箭伤人!”“黄老邪,你这魔头竟敢在临安城放肆!”
群情激愤,剑拔弩张。
我坐在裁判席上,死死盯着那几具尸体头顶的血窟窿。
五指孔洞的方向,拇指印全在右侧——这是典型的、完美的“自左向右”发力痕迹。
上一次临安出现冒充黄老邪的命案,我曾当场指出过一个致命破绽:
真正的黄药师是个左撇子。当时那个破绽,让他们的栽赃彻底破产。
可这一次,凶手已经把方向完全纠正过来了!
而关于“黄药师是左撇子”的这个吐槽,我只跟一个人说过。
我极其缓慢地扭过头,望向贵宾席。
赵四正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拈起一颗蜜饯,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起眼皮,隔着满地血污,直勾勾地看向我,眼神温柔又无害。
就像彼时他在习武场挨完打,顶着一身青紫跑来向我邀功时的模样。
我的心一路沉到了不见底的冰窟窿里。
内心OS:好好好,好徒儿!学以致用标兵,真特么是我亲手教出来的怪物!
我强压下想掀桌子的冲动,余光疯狂丈量全场的距离,排查引爆点。
视线扫过第三排时,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洛当家”端坐在那里,宽檐斗笠压得很低。但他那个位置,距离那根塞满硫磺的东南柱,不到五步!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