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他们还有人从山谷后面包抄,堵住了退路,看守牧场的斯卡恩小队完全被打散了,弟兄死伤惨重……他们,他们把咱们留在那里养膘的几百头牛羊,全都抢走了!”
哈拉尔德听完,古铜色的脸上并没有露出预期的暴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黑森林河谷的那批牲畜,是他特意命令正在西线集结、准备进攻黑石隘口的马兵团留下的。
原本打算趁着秋高草肥,让牲畜再长长膘,以备军需,没想到竟然被金雀花人发现了。
袭击者人数不多,听起来像是敌人的侦察队。
但侦察队通常不敢如此大胆,不仅主动攻击,还敢抢夺如此大量的牲口…
他立刻想起了几个月前因为在冰水溪战败而被降职处分的原剑兵团战团长托尔斯坦。
他所在的前锋营正好闲置在弗罗斯加德附近。
“托尔斯坦和他的前锋营,现在在哪里?”哈拉尔德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回首领,托尔斯坦大人和他的队伍就在城南营地待命。”
“很好,”哈拉尔德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传我的命令,令托尔斯坦即刻率领其前锋营全体骑兵,追击这支胆大包天的金雀花老鼠!”
“告诉他,这是我给他的戴罪立功的机会!务必追上他们,将我们的牲畜一头不少地夺回来,并将所有金雀花人的头颅带回来见我!如果做不到…他知道后果。”
“是!首领!”传令兵大声应诺,转身飞奔而去。
哈拉尔德看着传令兵远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让托尔斯坦去,既能敲打一下日渐骄横的马兵团,又能借此机会看看这支金雀花侦察队的成色,更重要的是,无论托尔斯坦成功与否,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平衡八大兵团之间微妙的势力。
尤其是,可以顺势增强一下相对弱势、却对自己更为忠诚的剑兵团的实力。